《古血銅花》第43章 無頭(2)

作者:春山無涯·10個月前

有人一直在監視他們。

“你問我,我便就要答你?”奉仞作色冷厲,對著沈文袖哂笑,“我為什麼殺他,恐怕你還沒有那個權力和命知曉,只須知曉閻羽非必須死。要問,就讓樓主親自來問。”

他姿態倨傲、口氣狂妄,生人們幾乎憤憤譁然,各自站在樓道迴廊裡絮絮交談。

沈文袖在原地沉默片刻,似乎在遲疑與考量,招人來耳語幾句,面色陰沈,警惕的目光紮在奉仞面上,森然吩咐:“將他帶去關押看牢,等樓主定斷,若讓他出半步,視作同謀!”

指揮使的官威不小,奉仞凜然作勢,看起來大有內情,又模仿了點解碧天那種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傲慢,沈文袖是個心思縝密的人,果然猶豫。奉仞不動聲色地微鬆口氣,他賭樓主還在壽誕之上,不便走開,壽誕持續七天六夜,現在過了四天,至少得等到明晚才會回來。

他被華胥樓嚴密監守,一可以保證地方安全,監視他陷害他的人未必能夠再躲避耳目;二可以拖延時間,讓解碧天和公孫屏去找線索,幫助他擺脫嫌疑;三還能引蛇出洞,看對方到底會不會再來。

眼睜睜看著奉仞被華胥樓的人帶去內屋關押,公孫屏心如火焚,但他跟奉仞毫無關係,又借了秋檻的身份,根本不好出手。

公孫屏往解碧天那看,對方很是冷靜,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眼睛看著那具無頭屍體,和斷了弦的琴。

公孫屏也看了,但看來看去現場的線索也就那麼多,又遭焚燒砍頭,縱然知道有人故意搶在他們前頭殺人,現在也一點頭緒沒有。

他擠過人流,到解碧天身邊暗聲道:“解碧天,你可看出什麼端倪?”

解碧天瞥了他一眼,挑眉:“怎麼,你盼著我救你家大人?”

“你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

“小奉大人這次被人做局陷害,要脫身可沒那麼容易。”

“……難道你要坐視不管?”

“那是當然。”解碧天揉了揉脖頸,一副睏意猶在的模樣,“斷金司指揮使死了,正好少個人妨礙我,還省得談價,我高興還來不及。”

他轉過臉,黑色的面具遮掩容貌,雖然看不到神情,但足以感受那種輕浮的要挾:“你若想掀船,可得好好想想自己的下場。”

“你!”

公孫屏一時語塞,解碧天本來跟他們就是敵非友,本性難移,說出這種話有什麼奇怪?怪只怪大人錯信了他,好心餵了驢肝肺!

他見解碧天當真轉身離去,恨恨道:“也罷,與你這種人有何信任可言,我自己去想法子。”

公孫屏拿著秋檻的殼子,在華胥樓中亂走,探聽別人交談中的線索。琴師閻羽非長年在華胥樓中,他琴技非凡,才華橫溢,編了許多琴譜,在城中也人緣不錯,故而這些華胥樓中的常客都有些動容。

“多少年沒見過這種慘案?神母治下,竟有這種狂妄之人!”

“前日我還與他喝了茶,今日就……唉,閻先生何時得罪了這麼個人?我從前從未聽說過他和人結怨吶。”

有個人冷笑一聲:“哼,我看也並非無跡可尋,大家不都瞧見昨日壽誕上的事嗎?”

“噓!小聲些。”對面的人頓時變了臉色,好似害怕有誰窺伺他們的對話。

這人說的話正合公孫屏的猜想,他湊近這幾人,小聲問:“你是說巫祝大人?”

有人認出他們秋檻,放鬆下來,紛紛繼續交談時事。公孫屏秉持著多說多錯,不再開口。

“什麼大人,他欲毒害神母,實屬邪魔惡道。閻羽非一向親近巫祝,前有巫祝刺殺,後有閻羽非被謀殺,難道你們不覺得太巧了?”

“你……這……也有幾分道理。可巫祝已死,他就算為了滅口,為何如此不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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