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頭狼
飛沙狂雨,金日火池,西漠土地荒蕪,原本的水源盡數乾涸,迸裂出崎嶇蜿蜒的細縫,人煙已蕭蕭,獨有毛髮稀疏的鷹鷲飛旋。
一線黑色從東面緩緩升起,正有序不亂行進在其中,一面繡著“斷金”二字的大旗被牢牢地舉起,重繡旗布在風中獵獵翻卷。
馬背上馱著乾糧,這是一隊斷金衛正在行進,護送著一輛馬車,馬車不過是一輛最普通最不起眼的馬車,卻動用了二十個斷金衛護送。
若有懂行的仔細觀察,這些人形貌、手足各異,俱有獨特的本領,面容被遮掩風沙的面罩和斗笠遮住,唯獨露出沈澱著冷靜銳光的眼睛,殺氣內斂,竟無不都是個中好手。
這馬車裡頭的東西是要運到西邊關外的,途徑大大小小數十個驛點,裡面是什麼東西,官府是不會過問的。斷金司是皇家鷹犬,所做之事,自然也是天子密令,少聽一些,活得自然也能更久些。
他們就一點點地行進,直到風沙越來越大,他們不得不緊緊兜住口鼻,抬起手臂擋住沙石撲面。
此時,在厚重的灰黃之中,卻乍然出現一聲奇怪的呼嘯。
指揮使副官公孫屏皺了皺眉,側耳仔細去聽,聽到那呼嘯如同鷹的叫聲,亮而尖,正幽冷地逼近。
公孫屏是戍邊公孫將軍的長子,年不過二十五,與指揮使同歲。公孫屏從小就在斷金司裡摸爬滾打,多年的經驗讓他下意識將手搭在腰間的刀上,鷹的叫聲一聲接一聲,他隱約看到盤旋的黑影。也許是風大走沙,鷹失了方向,這讓他的心稍微安定一點,整隊繼續謹慎前進。
斥候策馬奔回來,翻身下馬,衝他行了個禮:“大人,前方十里未有古怪,仍不見遺址痕跡。”
“格老子的。”公孫屏喃喃道,“走了這麼多天,連個鬼影都看不到。”
他們出發已經有兩個月,別說遺址,就是一塊前朝留下的碎片都無跡可尋,極西是最早出現天災的地方,乾旱使這裡生機寂寥,不過幾年便再無人煙。公孫屏簡直匪夷所思,聖上派他們來這裡找勞什子的遺址,難道是讓他們帶俸遊賞大西這鳥不拉屎的風光?
“周遭有沒有荒村?兄弟們走了一天了,也差不多該……”
正待說著,公孫屏瞇起眼睛向遠處望去,日光眩暈,他額上忽沁出幾滴冷汗,腳步牢牢釘在原地。
因為在最後一聲鷹叫過後的幾息,滾動的沙塵之中驟然被風捲起,出現了高低不平的影子,看起來像是憑空出現了幾座沙丘。
下一秒,沙丘盡數扭動、變化、膨脹,在一瞬之間如同一場爆炸四濺開來,每一部分都在翻湧著逼近,那種迅疾的速度與詭譎的變化,近乎不能辨別到底是什麼。
隊伍最前面的人立刻反應,抬手握住刀柄,然而刀不過出鞘兩寸,銀亮的寒光霎時被迸濺上數滴赤紅,鮮血滾燙地淋到地面。那轉瞬斃命的斷金衛捂住喉口,神色凝固在驚愕之中,眼中充滿不可置信的困惑,轟然撲倒在地。
“警惕!”公孫屏厲聲高喝,拔出腰側長刀,縱身飛踏過數匹馬背,直落隊首,揚刀成圓,劈向那意圖吞沒斷金衛屍體的沙石。
他一起一落極為迅猛,即便是方才殺人無形的怪沙,也驟然被他的刀鋒一分為二,散落成一地毫無生氣的沙子。
燥熱的溫度,刺目的日光,一切變成海市蜃樓的錯覺,公孫屏緩緩地挪動腳步,下一刻脊背陡然升起沒來由的寒意。
“裝什麼鬼東西!”他壓低眉頭,冷笑一聲,迴旋半身,刀刃斬向身後黑影。
此時,長隊中四起喝聲,斷金衛已經迅速反應過來。一時間刀劍交戈閃爍,但那些沙石如有生命,自可隨意地潰散又在某處重聚,一輪襲擊和廝殺後,它們見局勢不利,同類死傷,那些東西遁入沙土之下,又一齊伏地奔走而去。
公孫屏用衣袖抹了抹面罩的血,低頭用刀挑出埋在沙石裡的一攤屍體,不禁皺起眉。這畜生很細瘦,似蛇非蛇,似鼠非鼠,通體無毛,軟得像泥,長得更怪異不堪,只有前端兩足生著尖銳利爪,唇吻幽藍,想必可以噴射劇毒。
“這是什麼?”
“……沒見過……”
天災後出現了不少畸形動物,這個卻還是第一次見到。
狂風捲動,呼嘯未止,公孫屏的右眼皮突突狂跳,感到口乾舌燥的緊張,耳畔有人道:“公孫大人,你看……”
。雲烏的重厚片一像得,多變地絕不源源,聳高骨脊,來行地慢緩,湧子影的黑有面對,開暈霞的紅,緣邊地天的融消乎幾得熱,頭抬然驟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