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錢串子立馬想了起來,“本名劉琦,之前跟人幹架,腺體讓人捅穿了,跑去正規醫院,那幫穿白大褂的評估半天,說損傷程度不夠,只給開藥維持,死活不肯動刀摘除。最後沒辦法,跑我這兒來了。摘除前,跟我這兒叨逼叨半天,說什麼淨化壁壘……”
摘除腺體是一個非常危險的手術,手術全部完成要三年左右,之後必然留下嚴重的後遺症。
錢串子這地方,雖然什麼錢都敢賺,但在這點上倒是有條明確的底線:他只接收那些腺體確已傷殘,飽受痛苦,卻又因為傷殘等級不夠,被正規醫療體系拒之門外的可憐蟲。至於摘除健康腺體這種純粹自殘的生意,即便他視財如命,也不會幹。
他雖然缺人品,但有醫德。
“他為什麼沒在淨化壁壘做手術?”謝隱抓住關鍵點。
“說到這裡,就真是奇了怪了,他參加淨化壁壘的集會時,腺體是好的,淨化壁壘急著給他做手術,但他腺體殘疾後,淨化壁壘反而不給他做了。”
“什麼原因?”謝隱追問。
直覺告訴他,這反常的拒絕背後必然藏著關鍵資訊。
“我也不知道,”錢串子攤手,“不然你自己去問吧。人就在隔壁那條街的造型工作室打工。”
謝隱走進造型工作室的時候,撲面而來的是各種化妝品混合的濃烈香氣。
他掃射一圈,一眼就認出了劉琦,高高的馬尾紮起,側脖頸上一道蜈蚣般的疤痕,正拿著化妝刷在客戶臉上打粉。
但他沒想到的是,跟人打架把腺體弄傷的劉琦,是個瘦小白淨的漂亮姑娘。
她的工作告一段落,客人滿意地起身去換裝。
謝隱不動聲色地靠近,視線落在她頸側的疤痕上,低聲說:“錢串子的縫合技術不怎麼樣啊。”
劉琦聞聲抬頭,那雙漂亮的眼睛先是詫異,隨即瞭然,“不怪他,”她聲音清亮,帶著點無所謂的灑脫,“我疤痕體質,神仙來了縫也得留疤。”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謝隱,“錢串子派你來的?術後回訪?還是你也想摘腺體,來打聽體驗?”
“我來問淨化壁壘的事,”謝隱開門見山,他感覺這個姑娘身上有種直來直去的爽利勁兒,沒必要繞彎子,“能介紹我進去嗎?”
劉琦搖了搖頭:“他們只吸收他們看上的目標,主動找他們的,他們只會警惕,一概拒絕。”
“他們為什麼拒絕你做手術?”謝隱問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而且,我到現在也沒想通呢。等你成功打入內部,研究明白了,記得也跟我說一聲唄?解個惑。”她衝他眨了眨眼,笑容裡有種奇異的真誠。
謝隱點了點頭,沒再多言,轉身離開了。
雖然看似毫無收穫,但實際上,劉琦透露給他一個極為重要的資訊——淨化壁壘只能“釣”,不能主動。
離開造型工作室,謝隱直接去了那個曾經流放自己的輿情監控管理公司,敲了敲那個熟悉的門。
給他開門的依然是那個程式猿。
“又下放了?”程式猿看到謝隱有點喜出望外,語氣裡都是不正常的興奮。
“沒,”謝隱言簡意賅,“來找你幫個忙。”
“哦。”程式猿滿臉失望。
“給我個微博賬號,註冊時間至少兩三年,歷史痕跡豐富,廢話特多,最好經常挑動性別對立,言論愚蠢到令人髮指,仇恨Oga的那種。最關鍵,要像個真實的,活得傻逼,而不是一眼假的水軍號。”
程式猿摸摸頭:“那不就是江一舟的賬號嗎?我盜了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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