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幾個影片而已,能掀起多大風浪?”苗父假裝不屑,實則不想被路危行控制局面,“之前那個餘嘉牧的醜聞不也鬧得沸沸揚揚?現在不也風平浪靜了?大不了我們花點錢,把伊寧送到國外避避風頭!”
他看似說給妻子聽,實則是說給路危行聽的。
“我不出國!”苗伊寧蹦起來,帶著哭腔尖叫。
“你閉嘴!”苗父回頭怒吼,額角青筋暴跳。
“真的沒影響嗎?”幾乎走出客廳的路危行,轉過身,眼神輕蔑,逐一掃過苗家眾人,“集體消失的準聯姻物件們,斷崖式下跌的苗氏股價,城中賽馬會上的側目,慈善晚宴中的竊竊私語,滋味如何?那些圈子裡流傳的,關於苗家繼承人是變態是瘋子的揣測和嘲笑……這些,真的對你們沒有任何影響嗎?”
路危行忽然陰陽怪氣地鼓起掌來,“那我不得不讚嘆你們苗家了,臉皮真厚啊!”
路危行鼓完掌,繼續道:“剛才給你們看的是影片備份,這樣的備份多得很,我存的滿世界都是,而且絕對不會銷燬。還有,記住,無論我發生任何‘意外’,車禍,失蹤,生病,甚至走路摔跤,只要是‘非正常’的,這些記錄著苗家少爺如何非法拘禁,虐待他人的高畫質影片,就會散播到網際網路的每一個角落。鼎家是做傳媒業的,你們苗家不會忘了吧?”
“路危行!你敢威脅我們?”苗父徹底被激怒,拍案而起。
“這不是威脅,是陳述事實。”路危行語氣平靜,眼神卻犀利異常,“我只是在提醒你們:是苗伊寧先招惹我的,甚至採取了非法手段,這段影片曝光,他就不是丟臉這麼簡單了,是要坐牢的!是你們管教無方在先,你們的兒子違法犯罪在後,我,作為絕對受害者,沒有選擇以牙還牙的報覆,只是制止了他的犯罪行為,並將他完好地送回。這已經是天底下最大讓步和息事寧人了。你們若想就此算了,我樂得清靜;你們若想繼續搞事情,我路危行,奉陪到底!”
“得罪我們苗家,你就不怕萬劫不覆嗎?”苗父直接威脅起來。
“虐待影片的主角受害人是我。”路危行一字一頓,清晰無比,“一旦曝光,我想鼎家應該也不會放過你們吧?你們是不會覺得,這個世界上除了你們苗家,剩下的人都是螻蟻吧?”
“你覺得姓鼎的那家人,在乎你一個私生子的死活和感受嗎?”苗父彷彿聽到了一個笑話。
路危行輕笑:“我,他們當然不在乎,但面子,他們必須在乎,哪怕我只是鼎家的一條狗,被你們這麼羞辱和欺負,爆了光,鼎家人不收拾你們,也是會被世人嘲笑的。尤其是,他們本職工作就是操縱輿論的,怎麼會在這上面吃虧呢?”
這,就是路危行攔著謝隱,不讓他進來旁聽的根本原因——他不想讓謝隱知道自己跟鼎家覆雜的關係。
他跟謝隱說過的沒有假話,但也沒有實話。
至於為什麼不想讓謝隱知道,大概就是親爹不待見自己這個私生子的事,沒什麼值得宣揚和驕傲的點吧。
苗父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死死盯著路危行,最終,他祭出了自認為的殺手鐧,壓低聲音,帶著惡毒的試探:
“你就不怕,我把你是個Oga的事情,公之於眾?讓所有人都知道,鼎家的私生子,是個可以被標記,被資訊素控制和支配的Oga?”
路危行像是聽到了一個極其幼稚的威脅,甚至忍不住當眾大笑出聲。
“你們苗家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我是Oga的,怕是從我分化那天起,你們的資料庫裡就更新得清清楚楚了吧?這麼多年緘口不言,不是因為你們愛護尊重我這個晚輩,而是因為公佈這件事,對你們苗家沒有任何好處,只會平白給苗家樹一個鼎家這樣難纏的死敵。損人不利己,這種蠢事,向來精明的苗家怎麼會做呢?”他直白地戳破了對方的心機。
他說的苗家心態分毫不差,就跟他是私生子這件事同理,上流階層的八卦,跟普羅大眾是不流通的,沒有好處且可能會結仇的閒話,沒人會說。
“你自己就不在乎嗎?”苗父窮追不捨,想找出路危行的破綻,那怕一絲。
路危行笑得十分猖狂,姿態坦然甚至挑釁,“你看我,像在乎的樣子嗎?”
路危行那囂張的笑容,讓苗父徹底失語,指著路危行的手指氣得直哆嗦,“你!”老登幾乎要背過氣去。
他此刻的憤怒,與其說是為了兒子的幸福,不如說是自己的權威被一個“下賤”的私生子Oga如此強硬地挑戰所帶來的羞辱感。
老登氣急敗壞,抄起桌上的鎮紙,就準備砸向路危行。
而路危行伸著脖子,迎著鎮紙,壓根沒打算的躲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