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家也將跟陷入醜聞的幫兇鼎家劃清界限,聯姻和合作統統被終結。
每一家新聞機構的頭版頭條,都是同一張被迫參與實驗的未成年受害者的照片,刺痛了無數人的心。
照片中,是謝澤。
行動開始前,徐開明曾問過謝隱:“謝澤的照片……需要打碼嗎?”
謝隱搖了搖頭:“我要讓我哥,在這個世界上,留下印記,讓他被人記住,也算一種來過的證明吧?”
磐石醫療在內外夾擊,全球媒體和網友的圍剿下,在政府的避之不及下,轟然倒塌。
謝隱贏了。
磐石被撼動,螞蟻搬倒了大象。
“該說的都說完了,還繼續做嗎?”謝隱微微動了動被吊襪帶束縛的手腕,強行扯出一個孟浪的笑容,他用身體語言發出邀請,試圖將主題拉回那被中斷的欲的漩渦,彷彿剛才那場顛覆一切的揭露從未發生。
“你來搶婚,只是為了證據嗎?”路危行的聲音發木,帶著灼灼的刺痛。
就沒有一點點是為了我嗎?
謝隱看著路危行那張褪盡血色的臉,看著他眼中碎裂的光和搖搖欲墜的身體,心臟像是被萬根鋼針從上下左右反反覆覆的刺穿,疼到無以覆加。
其實,當謝隱帶著路危行從禮臺上離開,看到了路危行露出的得意的竊笑,他方才恍然大悟,這場世紀婚禮,竟是路危行用來誘捕自己的陷阱!
如此大費周章,只是為了引自己出來?
他震驚了,迷茫了:如果你愛我,為什麼從來不說?如果你不愛,那為什麼做到如此地步?
無論如何,一切都來不及了,他不可能終止這個唯一的覆仇的機會。
對不起,恨我吧!你應該恨我!
這段感情太多雜質了,註定通往毀滅,糾纏下去,必然兩敗俱傷。
事已至此,不要留下任何念想,不要心軟,讓他恨我!謝隱對自己說。
謝隱面上扯出一個輕浮的笑容,語氣帶著刻意的挑釁和嘲諷:
“當然啊,傻瓜!不然是為了被你上嗎?你的鑲鑽啊?”
轟——!
路危行感覺整個世界在腳下下陷,身體幾乎站不住了。
他以為謝隱的搶婚,是衝破一切阻礙也要奪回所愛,是那場盛大鬧劇裡唯一真實的孤勇。
卻萬萬沒想到,從頭到尾,在這場覆仇的棋局裡,自己只不過是被精心佈局的棋子,一個用來製造混亂,吸引所有火力的活靶子。
“如果你說出來,告訴我你需要那些證據,我甚至可以,可以主動幫你拿!鼎家的那些事,我不在乎!鼎家倒臺,我也不在乎!可你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要處心積慮地利用我?”
路危行字字泣血,尤其最後一句,滿是瀕臨崩潰的絕望,震得空氣都在嗡嗡作響。
謝隱強迫自己迎上那雙美麗但破碎的眼睛,強迫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又絕情又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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