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她披著一件華貴無比的純白色狐裘，領口一圈蓬鬆的狐毛襯得她小臉瑩白如玉，在夜色與雪光中，宛如月下仙子。
狐裘下隱約可見緋紅的宮裝裙襬。
她似乎是自己來的，身後並未跟著大隊儀仗，只有一名撐傘的太監遠遠站在二門處。
開門的親衛顯然沒料到是公主親臨，愣了一下。
沈鸞鏡看到開門的是親衛，秀眉微挑，語氣帶著慣常的驕矜：
“怎麼是你？你們家謝大將軍呢？本宮來了，他也不說親自出來迎一迎？”
聲音在寂靜的雪夜裡格外清晰。
她話音未落，書房的門已被完全推開。
謝玄走了出來，身上還是那套在詩會上穿的深青色棉袍，外面隨意披著舊大氅，與沈鸞鏡的華貴精緻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臉上帶著明顯的錯愕和一絲來不及掩飾的無奈，拱手道：
“臣不知公主殿下深夜駕臨，有失遠迎，還請殿下恕罪。”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真實的困惑，
“臣還以為是劉宴......殿下怎的......突然來了？這更深露重的......”
沈鸞鏡看著他身上單薄破舊的衣著，眉頭蹙得更緊，完全沒理會他的問題，反而說道：
“天都冷成這樣了，你怎麼還穿這一身？這件大氅都破成什麼樣了！”
她語氣裡帶著不滿，又像是找到了由頭，
“正好，內務府這幾日在趕製我公主府過冬的用度，我晚上讓他們多報幾件厚實的棉袍、裘氅，等做好了就給你送來，絕對比你這個強！”
謝玄只能再次躬身：
“多謝殿下厚愛，只是......”
“只是什麼？”
沈鸞鏡打斷他，忽然揚起下巴，露出那副熟悉的、帶著俏皮與理所當然的神情，
“謝大將軍，這麼冷的天，你就讓本宮一直在這院子裡站著說話嗎？不請本宮進去坐坐？你這待客之道，可真是......”
她拖長了語調，未盡之意明顯。
謝玄被她這一連串的話堵得啞口無言。
無論他之前有多少思慮、多少謹慎，在沈鸞鏡這種直白又帶著“特權”的攻勢面前，總是顯得措手不及，被動應對。
他就像一塊被溪水不斷沖刷的石頭，堅硬，卻總被水流帶著走。
“是臣疏忽了。殿下快請進，外面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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