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沈鸞鏡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更起了捉弄他的心思。
她故意板起臉，用一種混合著審視和“我看穿你了”的語氣說道：
“雖然你確實對本宮有所不敬，不過嘛......看來你還知道點禮數，知道給本宮送禮。只是本宮沒想到啊，謝大將軍你濃眉大眼、一臉正氣，也學會人家那一套——禮下於人，必有所求了？”
她頓了頓，揚起下巴，做出一副“你儘管開口”的傲嬌姿態，
“說吧，準備讓本公主幫你辦什麼事？只要不太過分，本宮都能考慮考慮。”
這一番話，配上她那微翹的唇角、閃動的眸光和刻意抬高的語調，明眼人都能聽出其中的玩笑與促狹，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撒嬌般的親暱。
她就像一隻伸出爪子輕輕撓人的貓，並非真的攻擊，而是在試探、在互動。
可偏偏，謝玄這隻“呆頭鵝”完全沒接收到這複雜的訊號。
他腦子裡只回蕩著“行賄”、“必有所求”這幾個關鍵字，心頭一緊，連忙正色，又將之前讓親衛傳話的內容鄭重重複了一遍：
“殿下明鑑！此釵確是臣特意去玲瓏閣挑選，絕無他意！純粹是為了答謝殿下之前贈衣之誼！乃是禮尚往來，合乎周禮！”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堅決，
“至於行賄、求辦事之說，絕無可能！臣萬萬不敢！”
沈鸞鏡看著他這副“義正辭嚴”解釋“正常人情往來”的樣子，差點破功笑出來。
她努力維持著表情，繼續“刁難”：
“哦？禮尚往來？那你怎麼就想著送釵子？怎麼不送點別的？比如......筆墨紙硯？或者乾脆送點實用的柴米油鹽？”
謝玄被問得一愣，老實答道：
“臣想......女子大抵都喜歡這些釵環首飾。其他物件，要麼拿不出手，要麼過於貴重，臣負擔不起。只得折中，選了此物。”
他這話說得坦誠，卻也暴露了他對女性喜好的認知僅限於“大抵”，以及挑選禮物時那種務實（甚至有點摳搜）的計算。
沈鸞鏡聽了，心裡不知是該氣他遲鈍，還是該笑他實在。
她忽然向前一步，逼近謝玄，仰起臉，盯著他的眼睛，語氣陡然變得“危險”起來：
“那......你哪來的這麼多錢？買這釵子的錢？”
她靠得極近，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了宮中薰香和少女體香的清雅氣息瞬間縈繞在謝玄鼻端。
謝玄被這突如其來的靠近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拉開了安全距離，同時口中已經條件反射般地答道：
“是二皇子今日上午來訪‘慰問’，‘硬塞’給臣的。說是給臣養傷和補貼用度。臣想著，不花白不花，正好用作回禮之資。”
他竹筒倒豆子般全說了出來，絲毫沒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此話一齣，旁邊一直眼觀鼻鼻觀心、實則豎著耳朵的王大石和李鐵栓，終於忍不住互相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將軍您可算是說了”的複雜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