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他可不想再被這位殿下拽著袖子往外拖。
見謝玄進了屋，沈鸞鏡百無聊賴，目光在庭院裡逡巡。
昨夜的薄雪尚未完全融化，親衛們只清掃了主要通道，牆角、窗臺、樹下還殘存著些許瑩白。
她眼珠一轉，起了玩心，蹲下身，開始一點一點收集那些乾淨的積雪。
身後的太監和宮女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想用袖子或手帕墊著，免得公主華貴的衣裙沾上泥濘雪水。
沈鸞鏡卻嫌棄他們礙事，揮揮手讓他們退開些，自顧自地捏起雪來。
她心裡憋著壞，特意選了些瓷實的雪，團成一個小而硬的雪球，藏在身後，耳朵卻豎著聽屋裡的動靜。
沒等多久，謝玄便收拾停當，推門走了出來。
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深灰色棉袍，頭髮也束得整齊，只是外面依舊罩著那件舊大氅。
他剛邁出門檻——
“看招！”
沈鸞鏡嬌叱一聲，手腕一揚，那個小雪球便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朝著謝玄的面門飛來！
謝玄反應極快，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想側頭避開，但電光火石間，他硬生生止住了動作，只是微微偏了下頭。
“啪！”
雪球不輕不重地砸在了他舊大氅的肩頭，發出一聲悶響。
雪球不大，沈鸞鏡也沒真用力，砸在身上並不疼，只是碎裂開來，在他肩頭和胸前濺開一片細碎的白沫和雪渣。
謝玄低頭看了看，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伸手，輕輕拍了拍大氅上的雪沫，動作從容，彷彿只是拂去一點灰塵。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一臉“奸計得逞”壞笑的沈鸞鏡，語氣平淡無波：
“殿下，現在可以出發了嗎？”
沈鸞鏡見他這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完全無視自己惡作劇的“木頭”樣子，頓覺無趣，撇了撇嘴。
不過，她的目光很快又落在了謝玄身上那件舊大氅上，眉頭蹙起：
“喂！謝玄！你怎麼還穿著這件破玩意兒？本宮送你的新冬衣呢？為什麼不穿？”
謝玄看了一眼身上，坦然答道：
“新衣自然要留待新年新氣象之時再穿。這件舊衣尚能禦寒，穿著也無妨。”
沈鸞鏡聽了，眨了眨眼，對這個回答似乎還算接受，嘀咕了一句：
“哦......那隨你吧。”
隨即又恢復了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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