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書房內，燭火搖曳。
攤開一張白紙，謝玄執筆，沈鸞鏡立於一側，兩人開始仔細斟酌這份關乎未來根基的“清單”。
“此事關鍵在於‘度’。”
謝玄筆尖懸停，沉聲道，
“索要之物，既不能顯得我朔風關過於貪婪強勢，引起朝廷或其他節度使的警覺，更不能與你昭陽公主有絲毫明顯關聯，否則蕭懷安必起疑心。”
沈鸞鏡頷首，指尖在紙上虛點：
“我舅父舊部，是首要。但不能直接要那些聲名在外的將領，目標太大。”
“沒錯。”
謝玄會意，
“我們要的是‘種子’，而非已成材的‘大樹’。可指名要幾個當年因傷病或被排擠，如今在萬歲軍中擔任底層校尉、隊正，看似無關緊要，實則經驗豐富、能服眾的老兵油子。蕭懷安巴不得送走這些‘礙眼’又不太聽話的人。”
“人數呢？”
沈鸞鏡問。
“首批，不宜過多。三十人足矣。”
謝玄思忖道，
“理由嘛......就說我朔風關前番戰事損失了不少基層軍官，急需有經驗的老兵補充。這些人過來，正好填補空缺，也能幫我帶帶新兵。”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符合他邊鎮總兵的身份和需求。
“其次是軍械。”
沈鸞鏡目光銳利，
“萬歲軍當年裝備精良，尤其是弓弩。”
“弓弩可以要，但不能要最新的制式。”
謝玄補充，
“就要他們替換下來、保養尚可的舊弩二百張，弩箭五千支。理由是北狄騎兵兇悍，我軍需加強遠端防禦。舊弩不扎眼，卻實用。”
他頓了頓，
“鐵甲不能多要，目標太大，只要五十副皮甲，外加一百柄磨損的橫刀，理由同樣是補充損耗。”
“戰馬呢？”
沈鸞鏡追問。騎兵是機動作戰的關鍵。
“戰馬倒是可以多要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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