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不敢。”
“那就好。”
陸景滿意地坐回主位,
“傳令下去,各營繼續後撤三十里。本相倒要看看,北狄人的膽子能大到什麼地步。”
當夜,謝玄獨自登上城樓。
望著遠處北狄營地的沖天火光,他對周副官低語:“傳密令給陌刀營,按計劃行事。”
北狄騎兵的狂笑聲隨著狼煙飄上城頭。
他們當著十萬守軍的面,大搖大擺地穿過狼山隘口,鐵蹄踏碎了沿途的村莊。
濃煙在關內四處升起,婦孺的哭喊聲隱約可聞。
“總兵!”
一個朔方軍小將衝上城樓,鎧甲上還沾著難民的血跡,
“讓末將帶兵出擊吧!只要三千騎...”
“退下。”
謝玄的聲音冷得像冰。
他握著垛口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城下傳來北狄士兵的鬨笑,有人正把搶來的布匹掛在槍尖揮舞。
龍武軍陣中突然響起拔刀聲,被張世傑厲聲喝止:
“都想違抗軍令嗎?!”
陸景的傳令兵飛馳而過,重複著冰冷的命令:
“各營嚴守陣地,妄動者斬!”
蕭懷安躲在營帳裡飲酒,對帳外的哭喊聲充耳不聞。
倒是他麾下幾個萬歲軍老將紅著眼眶按住刀柄,卻被親兵死死攔住。
最殘忍的一幕發生在午後——一隊北狄騎兵拖著幾十個俘虜來到關前二里處,當眾開始行刑。
血光飛濺時,城上守軍發出壓抑的嗚咽。
謝玄突然轉身下城。
在經過陸景身旁時,這位宰相正悠閒地修剪盆栽。
“總兵這是要去哪?”
“巡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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