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轉身離去時，陸景對著他的背影輕聲道：
“謝玄，史書只會記住勝利者，不會記住你救過多少村民。”
北狄先鋒軍在劫掠數日後，帶著滿載的糧草和俘虜向南推進，卻在黑水河谷遭遇了嚴陣以待的隴右軍。
鐵甲重步兵如同銅牆鐵壁般堵住谷口，旌旗上“隴右李”三個大字在風中獵作響。
“放箭！”
隨著隴右節度使李光弼令旗揮下，河谷兩側崖頂頓時萬箭齊發。
北狄騎兵在狹窄地形間擠作一團，皮盾被破甲箭接連洞穿。
與此同時，河西節度使張守謙親率輕騎兵切斷了北狄軍的退路。
河西騎兵特有的彎刀在陽光下劃出致命弧線，專門斬向馬腿。
被劫掠的百姓趁亂掙脫繩索，在隴左軍接應下逃入山林。
“結陣！結陣！”
北狄千夫長嘶吼著試圖組織反擊，卻發現部隊已被分割成數段。
隴左軍的弓弩手佔據制高點，用火箭點燃了裝載財物的車隊。
禿狼真翰揮舞著彎刀咆哮：
“不過都是些縮頭烏龜！有本事出陣決戰！”
話音未落，一支鳴鏑擦著他的頭盔飛過——那是張守謙的警告。
僵持至第三日，北狄先鋒軍的糧道被徹底切斷。
他們搶來的牛羊因誤食毒草成片倒斃，箭囊也在連日交戰中所剩無幾。
而當他們試圖夜襲時，卻發現聯軍大營外佈滿了帶著倒刺的鐵蒺藜。
“將軍...”
副將看著士氣低落的部隊低語，
“我們好像...被當成磨刀石了。”
此時在朔風關城頭，謝玄接到戰報時微微頷首：
“三道節度使...比預想中做得更好。”
當北狄王庭的黃金狼頭大纛出現在地平線上時，整座關城彷彿都凝固了。
那面由九張雪狼皮縫製的王旗在風中翻滾，旗杆頂端的青銅狼首正對著關牆齜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