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不要姑娘，俺要換個帶院子的房子，讓弟妹都能成家...”
他悄無聲息地離開，對糧官比了個手勢。
當晚，守軍飯食裡罕見地出現了肉乾。
次日的清晨。
陸景登上點將臺時，十萬將士的目光如鐵水般灼熱。
他猛然抽出御賜尚方劍，劍鋒直指關外遮天蔽日的北狄王旗。
“兒郎們！”
他的聲音撕裂朔風，
“看看關內還未散盡的濃煙！聽聽風中飄來的血腥！北狄蠻夷這三天在我們家園做了什麼？”
他抓起一把被血浸透的黃土揚向空中：
“他們用馬蹄踏碎嬰兒的搖籃！把母親的頭顱掛在矛尖炫耀！在我們祖輩耕種的土地上插滿狼頭旗！”
臺下響起野獸般的低吼，無數刀劍不由自主出鞘三寸。
“但今天——”
陸景的劍鋒在陽光下迸出寒光，
“我們要用北狄人的血洗刷這片土地！要讓他們的王旗變成我們的裹屍布！要讓草原傳唱千年的不是他們的勇武，而是今日的慘敗！”
他突然抓起戰鼓錘，砸向夔牛皮巨鼓：
“這一戰不為軍功！不為封賞！只為讓後世子孫不必再枕著刀劍入睡！讓我們的妻女能在河邊安然浣衣！讓耕夫永遠不必在田埂下埋設鐵蒺藜！”
鼓聲如驚雷滾過校場，龍武軍重騎兵開始用長矛頓地，萬歲軍弓弩手以指扣弦，朔方軍刀如林舉起。
“本相在此立誓——”
陸景割破掌心，將血灑向軍旗，
“此戰若勝，所有繳獲分賞三軍！此戰若敗，本相第一個橫劍自刎！”
十萬人的怒吼震得關牆顫抖：
“殺！殺！殺！”
在震天喊殺聲中，陸景對謝玄低語：
“現在，把他們放出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