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許巍聞言,銅鈴大的眼睛眨了眨,再次望向前面——好像......是這麼回事?
將軍若真想掙脫,就算身上帶傷,也不至於全然被動。
他回想起公主殿下看似霸道,實則小心避開了將軍傷口的手法......
“所以啊,”
周副官總結道,帶著一種看透世情的狡黠,
“小兩口的情趣,咱們這些粗人較什麼真?看著就行了,千萬別摻和,誰摻和誰倒黴!”
他自認為聲音極小,奈何謝玄雖姿勢狼狽,耳朵卻靈光得很。
那句“小兩口調情”如同針一樣扎進他耳中。
“周、文、遠!”
謝玄猛地抬起頭,臉色黑得如同鍋底,咬牙切齒地低吼,
“你給本將等著!還有你,許巍!你們......”
他話未說完,沈鸞鏡只是微微側首,鼻腔裡發出一聲慵懶而危險的:
“嗯?”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謝總兵,瞬間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貓,聲音戛然而止,只剩下憤憤不平卻又不敢發作的悶氣。
周副官和許巍見狀,極其默契地同時一拉韁繩,讓戰馬落後了足足好幾個身位,抬頭望天,低頭看地,研究路邊枯草的長勢,彷彿剛才什麼都沒聽見,什麼都沒看見。
只是周副官那微微抖動的肩膀,和許巍那拼命繃緊卻依舊有些扭曲的嘴角,暴露了他們內心遠非表面那麼平靜。
謝玄看著這兩個“叛變”的下屬,再感受著身下顛簸的馬背和身後那人身上傳來的淡淡馨香,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這仗是打完了,可他謝玄的“仗”,感覺才剛剛開始。
............
時間倒回兩日前,鷹嘴峽。
凜冽的山風穿過狹窄的谷口,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如同為即將到來的死亡奏響輓歌。
謝玄與陸景,連同他們帶出的三千“疑兵”,此刻被數倍於己的金狼衛精銳死死圍困在這絕地之中。
原本的三千人馬,在且戰且退的逃亡路上已死傷近半,如今僅剩的千餘人也是個個帶傷,甲冑破損,兵刃卷口,疲憊與絕望清晰地寫在每一張沾滿血汙的臉上。
金狼衛並未急於發起總攻,而是如同戲耍獵物的狼群,徐徐壓上,沉重的腳步聲和兵甲的摩擦聲形成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一步步碾磨著守軍最後的意志。
陸景一把扯住謝玄的臂甲,他肩頭中了一箭,鮮血浸透了半邊衣袍,雙目赤紅地低吼:
“謝玄!援兵呢?!你說的援兵到底在何處?!再不來,我們都要葬身於此!”
面對摯友兼同僚的質問,謝玄顯得異常平靜,甚至有些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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