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這無視的態度更如火上澆油。
薛貴妃環視殿內，滿腔的怒火與無處發洩的怨毒，最終落在了那名仍跪伏在地、瑟瑟發抖的昭陽殿侍女身上。
“都是你這賤婢！”
她尖叫道，猛地衝上前，抬腳狠狠踹在侍女肩頭。
侍女痛呼一聲，歪倒在地。
薛貴妃猶不解恨，又接連在她身上踢了好幾腳，彷彿將對沈鸞靜和二皇子的所有恐懼與憤恨，都傾瀉在這個無力反抗的“替罪羊”身上。
“沒用的東西！讓你去那邊是當擺設的嗎？連句話都傳不明白！惹來這等羞辱！”
她踢打著，咒罵著，狀若瘋癲。
然而，她這番發作，也僅止於此了。
真讓她去沈鸞靜的昭陽殿，或是二皇子的面前質問、理論甚至報復？
她不敢。
那點色厲內荏的囂張，在真正的權勢與冷酷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她只能在這方屬於自己的宮苑裡，對著一個卑賤的侍女，發洩她那可笑又可悲的怒火，卻絲毫改變不了她與她兒子被徹底排除在權力核心之外，甚至淪為笑柄與警告物件的現實。
殿內只剩下薛貴妃粗重的喘息、侍女的壓抑啜泣，以及滿地狼藉。
那懵懂無知的五皇子，已被嚇壞的老嬤嬤慌忙抱到一旁，睜著無辜的眼睛，望著他母親失態的背影。
............
隨後的幾日，長安城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薛貴妃那邊即便想鬧，也尋不到對手，更掀不起風浪，只得在自己宮中對著瓷器擺件生悶氣。
沈鸞鏡送出去的兩封信，如同石沉大海，無論是蕭府還是李府，都無隻言片語的回覆傳來。
她與二皇子沈琮那日雖已撕破臉皮，言辭激烈如刀劍相向，但事後雙方竟都按兵不動，彷彿那場衝突從未發生，都在等待，或是在醞釀更致命的殺招。
真正牽動人心的戰場，在遠離長安的前線。
蕭懷安統帥的萬歲軍，已與沈國忠的叛軍接上了陣。
沈鸞鏡表面上依舊沉穩，處理宮務，閱讀奏報，舉止間不見絲毫慌亂。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內心深處那根弦繃得有多緊。
她擔心的，恰恰是謝玄那日篤定的預言成真——萬歲軍戰敗。
這擔憂背後，是環環相扣、近乎無解的死局：
若謝玄率軍（假設皇帝真啟用他）並打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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