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二皇子沈琮正沾沾自喜於自己在靜安寺大擺宴席,廣邀文官世家與禁軍將領,試圖在觥籌交錯間完成權力交割與拉攏。
在他眼中,沈鸞鏡此刻的“沉默”與“毫無反應”,無疑是手足無措、技窮昏頭的表現。
他錯了,錯得離譜。
沈鸞鏡並非毫無反應,而是將反應的地點,放在了最出乎意料、也最致命的地方——謝玄那看似空置、實則已被嚴密控制的府邸。
天色將黑未黑,暮色四合。
數十道身影如同鬼魅,從長安城的各個角落悄然匯向謝府。
他們沒有走正門,而是經由不同的隱秘路徑潛入。
院內,沈鸞鏡早已命人搬出太師椅,就這麼露天擺放在庭院中央。
她本人端坐,一襲利落的勁裝外罩大氅,任由料峭的春寒夜風吹拂鬢髮,神情冷冽如霜。
不過一盞茶功夫,整整十八人,齊聚庭中。
這些人衣著各異,有商賈打扮,有文士模樣,甚至有小吏裝扮,但個個眼神精悍,氣息沉穩,顯然都是精挑細選、身懷絕技的可靠死士。
就在此時,府邸大門被無聲推開,一個面容陌生、步履微跛的男子緩慢走入。
他走到沈鸞鏡面前,在全場目光注視下,抬手緩緩撕去臉上精巧的易容面具——赫然正是本應在城外大營的謝玄!
謝玄向沈鸞鏡躬身一禮,聲音低沉卻清晰:
“殿下,各部已準備就緒。今夜丑時,靜安寺宴會正酣,守備必然鬆懈。我們的人已混入僕役雜工之中,內外接應,皆是好手。”
沈鸞鏡微微頷首,抬手輕輕一拍。
數名心腹立刻從廂房中抬出十餘口沉重的木箱,當眾掀開箱蓋。
寒光乍現!
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各式利刃、強弓勁弩、飛索鉤爪,以及......最引人注目的,是數十套做工精良、閃著幽暗金屬光澤的重甲與配套的重型兵器!
在京城之內,尤其在此等敏感時刻,能悄無聲息地弄到如此數量的軍用重甲,其背後滲透的力量與準備的周密,足以令人心驚。
謝玄目光掃過那些重甲,眼中並無意外,只沉聲道:
“甲冑齊全,甚好。”
他隨即轉身,對那十八名死士下令,語調不容置疑:
“披甲,檢查兵器。丑時初刻,按預定計劃,各自就位,聽我號令。一擊必中,不得有誤!”
“是!”
十八人低吼應諾,聲如悶雷,毫無懼色,立刻開始沉默而迅速地披掛重甲,金屬摩擦聲在寂靜的庭院中格外刺耳。
謝玄自己也走向一副明顯尺寸更大的黑色重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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