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礦洞深處,一片死寂,只有水滴從巖縫落下的滴答聲,以及蕭炎略顯粗重的呼吸聲。昏暗的光線從洞口縫隙透入,勉強照亮了這片狹小的空間。
薰兒小心翼翼地用清水擦拭著蕭炎後背猙獰的傷口,指尖繚繞著淡金色的柔和火焰,將藥力緩緩渡入。她的動作輕柔無比,生怕弄疼了蕭炎。看著那深可見骨的焦黑傷痕,她的美眸中滿是心疼與自責。
“蕭炎哥哥,疼嗎?”薰兒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還好。”蕭炎趴在冰冷的岩石上,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卻強笑著搖搖頭。後背火辣辣的疼痛如同潮水般陣陣襲來,但他更擔心的是內傷和鬥氣的枯竭。他內視己身,經脈多處受損,氣旋黯淡,靈魂也傳來陣陣虛弱感。這次為了啟動傳送陣,他幾乎耗盡了所有力量。
“都怪我……”薰兒低聲道,若不是為了救她,蕭炎不會傷得這麼重。
“說什麼傻話。”蕭炎轉過頭,看著薰兒蒼白的俏臉,認真道:“若不是你及時趕到古殿,我早就被那隕落心炎的靈智吞噬了。我們之間,還用分彼此嗎?”
薰兒聞言,心中一暖,淚水再次在眼眶中打轉,用力點了點頭。她不再多言,專心為蕭炎療傷。
在薰兒精純的鬥氣和珍貴丹藥的輔助下,蕭炎後背的外傷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結痂,內腑的震盪也漸漸平復。但鬥氣的恢復和靈魂的滋養,則需要時間。
兩人輪流運功調息,礦洞中陷入了長時間的寂靜。蕭炎吞服下薰兒給的復氣丹,全力運轉《焚訣》,貪婪地吸收著空氣中稀薄的天地能量,一點點地充盈著乾涸的氣旋。而薰兒也在默默恢復著自身的消耗。
時間在寂靜的療傷中悄然流逝。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半天,也許是一天。
蕭炎率先從深度調息中醒來,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雖然距離完全恢復還差得遠,但傷勢已經穩定,鬥氣也恢復了兩三成,至少有了自保之力。他活動了一下筋骨,後背依舊傳來刺痛,但已能忍受。
他看向身旁仍在閉目調息的薰兒。少女安靜的側臉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柔美,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氣息平穩悠長。蕭炎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安寧與慶幸。能和她一起活著出來,真好。
似乎感應到蕭炎的目光,薰兒也緩緩睜開了美眸。看到蕭炎氣色好轉,她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蕭炎哥哥,你好些了嗎?”
“嗯,好多了。你呢?”蕭炎關切地問道。
“我也無礙了,只是消耗有些大,需要時間慢慢恢復。”薰兒輕輕起身,走到蕭炎身邊坐下。
劫後餘生,兩人都有種恍如隔世之感。沉默片刻後,蕭炎從納戒中取出了那捲暗紅色的《焚天古卷·殘》和那枚暗青色令牌。
“這次雖然兇險,但收穫也是巨大。”蕭炎摩挲著卷軸冰涼的表面,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古老氣息,語氣帶著感慨。
薰兒的目光也落在卷軸和令牌上,神色凝重:“這焚天古殿和焚天老祖,恐怕牽扯到遠古時代的巨大秘密。這卷軸和令牌,價值無可估量。”
蕭炎點點頭,將靈魂力量小心翼翼地探入卷軸之中。頓時,更多的資訊碎片湧入他的腦海——關於異火的種種玄妙,關於控火煉火的至高法門,關於遠古的一些模糊記載……資訊龐大而殘缺,但每一點都讓他心神震撼。這《焚天古卷》的價值,絕對遠超地階鬥技!
“這令牌是控制古殿的關鍵,可惜古殿已經崩塌了。”蕭炎又拿起令牌,注入一絲鬥氣。令牌散發出微光,他能模糊地感覺到,令牌與某個遙遠的存在還有著一絲極其微弱的聯絡,但無法確定具體方位和狀態。或許,古殿並未完全毀滅,只是陷入了沉寂?
“古殿崩塌的動靜太大,恐怕已經引起了學院甚至外界的注意。”薰兒提醒道,眉宇間帶著一絲憂慮,“我們得想好說辭。”
“嗯。”蕭炎沉吟道,“就說是被隕落心炎暴動捲入地底,無意中發現一處古老遺蹟,在遺蹟崩塌前僥倖逃出。關於古殿核心和卷軸令牌之事,絕不能洩露。”懷璧其罪的道理,他深知。
薰兒表示贊同:“如此甚好。”
兩人又商議了一番細節,決定等傷勢再好一些便返回內院。
然而,就在他們以為暫時安全,可以鬆一口氣的時候,蕭炎眉頭忽然一皺,一種莫名的心悸感毫無徵兆地襲來。彷彿被什麼極其危險的東西在暗中窺視了一眼,讓他後背發涼。
“怎麼了?蕭炎哥哥?”薰兒敏銳地察覺到蕭炎的異樣。
“沒什麼,可能是傷勢未愈的錯覺。”蕭炎搖了搖頭,壓下心中的不安,靈魂感知力悄然散開,仔細探查礦洞內外,卻一無所獲。礦洞依舊寂靜,只有風聲穿過縫隙的嗚咽。
但他沒有發現,在礦洞入口處極遠的一塊山岩陰影下,一絲淡得幾乎無法察覺的黑煙,正悄無聲息地滲入地面,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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