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兩年有外地的商販到山裡來收這些山貨,一筐的話,能值個十塊八塊的,雖然不能發財致富,至少夠我們這些老少們生活補貼的。”
“可林業隊的人天天來抓,沒收山貨,還罰款,我們到底犯了什麼法?”
老支書眼中原本的怨氣逐漸變成了悲哀,這種悲哀的氣氛一下子傳染了在場眾人。
沈南心裡觸動極深,看了一下在場眾人,年紀普遍都是五十歲以上,還有一部分是幾歲的孩子,沒有一個青壯勞力。
老人們衣著雖然不能說衣衫襤褸,但卻也只能做到勉強遮體,臉上更是帶著毫不掩飾的風霜痕跡。
聽著老支書的話,再看到大家的樣子,文茂祥只覺得心裡堵得慌,身為父母官,讓治下百姓生活的如此艱苦,他有罪啊。
“老支書,您說的我非常理解,這片大山屬於人民的,你們當然有權對其予取予奪。”
“但是,各位,你們知道嘛,這些菌子如果無序採集會破壞菌絲體,導致資源滅絕。”
“你們現在圖一時之利,將這種珍貴的資源給滅絕了,想想你們身邊的這些孩子們,他們以後怎麼生活?他們還能見到這種漫山遍野的赤松茸嗎?”
文茂祥扶了扶自己鼻樑上的眼鏡,帶著一絲鼓動人心的情緒,激動的說道。
聽到文茂祥的話,所有人都沉默了起來。
顯然,文茂祥的話讓所有人都開始思考這個問題起來。
沈南卻搖了搖頭,雖然文茂祥說的沒錯,但是,卻沒有提出解決問題的辦法,這樣的話只能治標,無法治本。
“文鎮長,你是大學生,有文化,我們都知道你說的這些是對的,也是有道理的。”
“但是,我們連現在的自己都照顧不好,哪裡還有那個精力去管後人吶。”
果然,雖然大家都面露不甘之色,一時之間也沒有想到反駁的話,直到老支書那渾濁的雙目猛然睜開,看向文茂祥。
文茂祥聽到老支書這麼說,頓時語塞,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了。
在場的眾人看到鎮長被老支書給問住了,頓時一個個又都情緒激動起來,腳步挪動,朝著他們靠近過去。
文茂祥本來憑藉著自己的專業水平,跟這些老百姓們講道理還沒問題,但是碰到這種無解的問題,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各位,大家不要衝動,聽我一言。”
看到這裡,沈南知道,文茂祥這是書生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了。
而且,老支書提出的問題很大,文茂祥作為一個鎮長,根本沒有辦法解決。
看到一個比文茂祥還年輕的男子走過來,所有人都沒有搭理他,一個個情緒激動的朝著文茂祥和那些護林隊的人逼近。
“各位,你們真的是傻的可愛,被人賣了還要替別人數錢呢。”
看到這些人情緒激動,沈南當即開口嘲諷起來。
“你說什麼?”
“我靠,這是哪裡來的小東西?跑這兒大放厥詞。”
“你給我說清楚,誰被人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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