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課題研討會，沈南剛剛宣佈研討會開始，陸子軒便迫不及待的站起來。
臉上帶著倔強，梗著脖子先開了口。
“各位同仁，沈組長，要不然我先講？”
沈南他們倒是沒想到陸子軒居然會第一個要講。
“好，沒問題，小陸同志，你先來吧。”
沈南笑了笑，隨後抬手示意一下。
“沈組長，我覺得你的民生約束思路太理想化。”
“國企改革的核心是效率，要是處處給民生讓路，專案推進慢，投資方不滿意，最後吃虧的還是地方經濟。”
說著，陸子軒拿出自己改過後的最佳化版資料，把職工安置預算佔比改成了5%，把民生反哺的比例劃掉。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林曉皺了眉，周明攥緊了筆，張遠沒說話，只看著沈南。
沈南沒生氣，反而翻開那本磨得發亮的筆記本，翻到記著開陽縣機械廠混改的那頁。
“小陸同志的顧慮有道理，效率確實重要。”
沈南笑了笑，先肯定了陸子軒的意見。
果然，陸子軒聽到沈南這麼說，頓時昂起了頭。
“但我們看一組資料，去年開陽縣那個被你否掉的民生反哺方案，後來我們調整了。”
“當時也是把混改後企業利潤的5%用於下崗職工再就業培訓。”
“結果，培訓後有70%的職工重新上崗，上訪事件降為零，專案推進速度反而比預期快了20%，投資方的滿意度也提升了35%。”
沈南頓了頓，翻到另一頁，是南蘇市國企混改的案例。
“再說南蘇市，我們去年完成的三個國企混改專案，全部落實了15%的職工安置預算。”
“這種預算不僅沒拖慢進度，反而因為職工支援，提前兩個月投產，新增就業崗位1200個。”
“你拿的這組資料，和我調研的有出入，可能是我們拿到的基層樣本不一樣，我們再核實。”
沒有指責，沒有嘲諷，甚至沒提“你改了資料”這幾個字，沈南的態度溫和得像在和學生討論問題。
陸子軒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猛地站起來，椅子腿蹭著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對不起沈組長，資料是我改的。”
“我……我就是想試試你的思路是不是真的不行，結果……結果你的資料都是實打實的，我之前太狹隘了。”
說著，陸子軒頭低著，不敢看在場所有人。
會議室裡頓時一片譁然，林曉驚訝地張了張嘴，周明鬆了口氣，張遠衝陸子軒點了點頭。
沈南笑了笑，示意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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