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麼?陳總都安排好了,這批次品軸承拉到江裡沉了,神仙都查不到。”
陸子軒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他之前在省國資委開會,陳志遠總把國企擔當掛在嘴邊,現在倒好,轉頭就把次品軸承往江裡扔,這是毀屍滅跡啊。
陸子軒滿眼的怒火,剛要站起來,沈南又按住了他,指了指巷口的路燈下。
一輛掛著政協牌照的黑色奧迪停在了貨車旁邊,車窗搖下來,露出陳志遠那張圓胖的臉,他朝著貨車司機擺了擺手,說了句什麼,司機立刻點頭哈腰地開車走了。
“沈市長。”陸子軒的聲音有點抖,不是怕,是氣。
“那個人就是陳志遠,我看得真真切切。”
“我剛才看到他唇語說的安排好了,肯定是指劉順的事。”
“劉順服毒死了,這批軸承再沉了江,死無對證,陳志遠就能全身而退。”
陸子軒咬牙切齒的看著沈南,眼神之中都是憤怒。
沈南沒說話,只是掏出隨身帶的筆記本,把剛才看到的車牌、陳志遠的車牌、還有那個老陳的樣貌都用速寫的方式記了下來。
他剛寫完,手機就收到了一條匿名簡訊,來自未知號碼。
“沈市長,好手段,但陳總的能量,不是你能碰的。”
“見好就收,否則下一個躺擔架的,就是你。”
陸子軒也收到了同樣的簡訊,他盯著螢幕看了兩秒,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股狠勁。
“想威脅我?我爸當年在開陽縣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都沒慫過,我陸子軒還能怕了這個?”
他說著,掏出他剛剛帶的相機,翻出之前存的陳志遠的車牌照片,還有剛才偷拍到的貨車司機的側臉。
“沈市長,我明天就去省國資委調華興重工的全年採購臺賬,我就不信,他陳志遠能把所有賬都做平。”
“還有我爸,他在政協有熟人,能查到陳志遠這幾年的資金往來,他跑不了。”
事情到這個地步了,必須有一方滅亡,方能徹底結束。
沈南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忽然想起幾天前他還穿著定製西裝,連沾點泥都要皺眉頭。
可現在卻蹲在髒兮兮的招待所房間裡,眼裡卻亮得像星星。
沈南明白,這個被家裡慣壞的大少爺,是真的開竅了。
“好。”
沈南點了點頭,把筆記本收進懷裡。
“但記住,我們只查公開資料,不私下接觸證人,所有證據都要走正規流程。”
“陳志遠背後的人既然敢動劉順,就說明他們已經狗急跳牆了,我們不能給他們留下任何把柄。”
兩人剛起身準備離開,就聽到樓下傳來腳步聲,還有人壓著嗓子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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