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第一個咬出他的，就是胡志明。
他想起王振華被帶走時的樣子，想起自己當時跟他說的“自己看著辦”。
現在才知道，王振華更是一個無恥小人，他們自己的屁股都不乾淨。
“這是你這些年插手工程專案、賣官賣爵的證據，一共二十七筆，涉案金額一千三百多萬。”
老張翻到最後一份材料，是一摞房產登記資訊和銀行存單。
“這些房產，有的是在你妻子名下，有的是在你女兒名下，還有的是在你秘書名下，但資金來源都是你的受賄所得。”
“資金的明細我們已經查清楚了。”
張曄點著一根菸，深深吸了一口，眼神之中帶著複雜。
這可是一位副省長啊，就這麼倒了。
是貪慾一步一步的腐蝕了他的內心。
張曄這麼些年，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
李蘇不是第一個，想來也不可能是最後一個。
李蘇徹底崩潰了，他癱在椅子上，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嘴裡喃喃自語。
“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拿那些錢……不該搞團團夥夥……不該對不起老領導……”
他想起了老領導，想起了自己剛參加工作時的樣子，想起了農戶給他做的雞蛋麵，想起了父親的叮囑，可一切都晚了。
談話持續到凌晨三點，李蘇簽了字，按了手印，承認了所有的犯罪事實。
李蘇走出談話室的時候，天剛矇矇亮，冷風吹得他渾身發抖。
他抬頭看了看省紀委大樓上的國徽，在晨光裡泛著冷光，像一隻眼睛，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李蘇知道，自己已經失去退居二線的資格了，等待自己的必然是黨紀國法的嚴懲。
南蘇經驗全省推廣籌備會剛剛散場，鍾誠就撞開了會議室的後門，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額角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手裡攥的幾張皺巴巴的上訪材料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慌什麼？彆著急。”
沈南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讓他坐下，隨後又給他開啟一瓶礦泉水，順手接過鍾誠手裡捏著的上訪材料。
最上面那張是臨江縣張福順老大爺的，紙張的邊緣還沾著凍裂的血痂，旁邊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
“跑了四趟，每次都說系統升級，種糧補貼三個月沒到賬，孫子的書包錢還沒著落。”
最重要的是，上面還有一個鮮紅的手印。
沈南一張一張的翻看著，臉色越發的難看。
“臨江來了十七八個返鄉農民工，堵在信訪局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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