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老百姓就是你最大的後盾。”
就在這個時候，警車鳴笛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幾個身穿制服的警察衝進了大廳。
不但一分鐘時間，李源便被押著從大廳裡走出來。
當他看見孫富，頓時瞪大了眼珠子，聲音之中帶著憤怒和不甘。
“孫富你個窩囊廢，你個吃裡扒外的玩意兒，你給我等著，我出來弄死你！”
孫富這次沒躲，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李源，你出不來了，就算你想出來，老百姓也不答應。”
孫富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年輕人，眼底露出一抹複雜，但唯獨沒有同情。
從李源拿自己的老婆孩子威脅自己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跟這樣的人不能講任何的情面，一巴掌呼死他，才是對自己和家人最好的保護。
警車開走，尾燈在暮色里拉出一道紅痕。
孫富摸了摸口袋裡剩下的半張烙餅，又看了看大廳門口那塊牌子“數字化政務服務大廳”的字跡在夜色裡泛著溫潤的光。
風颳過來，帶著烙餅的香氣，他突然覺得，這三年的窩囊日子，好像一去不復返了。
沈南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天開始，你牽頭負責臨江的數字化試點經費，要是再敢出半分差錯，我拿你是問。”
沈南雖然嘴上說得確實嚴厲，但是從今天孫富的表現可以看得出來，孫富雖然軟弱，但卻非常有組織原則，絕對不會跟那些人同流合汙。
所以，沈南對孫富還是非常信任的。
孫富趕緊點頭，把烙餅往懷裡揣了揣，像揣著什麼寶貝。
“沈市長放心，我這次，再也不當窩囊廢了。”
臨江三月的清晨冷得扎骨頭，政務大廳的卷閘門剛拉開半扇，寒風就裹著山裡的霜氣灌進來。
孫富裹著件半舊的藏藍色棉大衣，提前一小時就蹲在臺階上。
手裡攥著個翻得卷邊的賬本，鋼筆尖在“試點經費500萬”那欄畫了第三個紅圈。
他口袋裡揣著昨天張福順大爺給的半張烙餅，這餅他沒捨得吃，昨天晚上掏出來看了三次，像揣著塊燙手的寶貝。
他感覺，這是他從政這麼多年來，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大廳裡，周曉芸帶著五個大學生村官正忙得腳不沾地。
五個年輕人都是去年剛畢業回來考的村官，紅羽絨服袖口都磨出了白印子，正挨個給從各村遠教站點運來的舊電腦除塵清理。
這些電腦是2007年全省農村黨員幹部現代遠端教育工程配的。
有的被鎖在村委會的櫃子裡，鑰匙都鏽在了鎖孔裡，這次周曉芸帶著村民拿螺絲刀撬了半天才開，機箱上積的灰有二指厚。
有的被村委會當做放電影的了，有些村裡回來的年輕人會跑去看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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