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一輛黑色帕薩特駛出大禮堂的地下車庫，直奔省政府大院。
車裡，沈南給江佟打了個電話。
“江佟，魏國棟的事，林省長知道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江佟的聲音壓得很低：“老大，林省長剛從會場出來，劉書記已經把情況彙報了。”
“林省長只說了一句話讓你去吧。”
沈南嘴角微微一挑，掛了電話。
省政府大院門口，保安看見沈南的車，剛要攔，鍾誠把工作證往窗戶外一亮。
“南蘇市沈市長，找魏國棟副主任有急事。”
保安自然認得沈南，這段時間省城的新聞裡天天都是他的名字，趕緊放行。
省府辦在三號樓四層。
沈南和鍾誠上樓時，走廊裡靜悄悄的，大部分辦公室的門都關著。
魏國棟的辦公室在最裡面，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咔嚓咔嚓”的聲音。
沈南聽得出來，那是碎紙機的聲音，不禁加快了腳步。
來到魏國棟的門口，根本沒有敲門，沈南直接推門進去。
魏國棟正背對著門，彎腰往碎紙機裡塞檔案。
聽到腳步聲，他猛地回頭，看見沈南，手裡的半沓紙直接掉在了地上。
魏國棟穿著件灰色的夾克，頭髮亂糟糟的，眼睛裡全是紅血絲，跟招標會當天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趙斌簡直一模一樣。
都是一副被逼到絕路上的樣子。
“沈市長？您……您怎麼來了？”
魏國棟的聲音有點發顫，慌忙彎腰去撿地上的紙，手抖得紙都捏不住。
沈南沒說話，走到辦公桌前，桌上擺著兩臺拆了外殼的硬碟，資料線還連著，旁邊放著個隨身碟，指示燈還在閃。
他拿起那個隨身碟，翻過來一看，背面貼著個小標籤，寫著“會堂投影.遠端控制”。
“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你乾的啊。”
沈南心底冷笑一聲。
“魏主任，大白天的拆硬碟，這是要搬家？”
沈南把隨身碟在手裡轉了轉，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
“我……我在清理舊檔案，有些涉密材料要銷燬。”
魏國棟強撐著站起來，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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