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給代駕師傅結了單，把手機收進口袋，然後才轉過身來，看向坐在後排明顯有些忐忑和慌亂的鄧倩。車庫的暖黃色燈光從車窗透進來，照在她臉上，把她的眉眼襯得格外柔和。她那件針織開衫微微敞開，露出裡面的吊帶，鎖骨清晰可見，胸口因為緊張而輕輕起伏著。
李珩看著她那副，跟個犯了錯的孩子似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聲音不急不緩，帶著幾分循循善誘的味道：“下車，跟我上樓。幫我挑送給喬雅、文婧和東明的禮物。”
鄧倩猶豫著沒動，她的雙手放在膝蓋上，十指微微蜷縮，捏著衣角的布料。她抬起眼睛，瞥了李珩一下，又迅速垂下去，嘴角輕輕抿著，不說話。她心裡明白得很，就他那借口，爛得不能再爛了。挑禮物？挑什麼禮物？別墅裡有什麼禮物不能明天再自己拿去分？可她又說不出拒絕的話。不是不會說，是話到嘴邊，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李珩見她沒動，也不催，只是嘴角勾了勾，笑容裡多了幾分耐心的溫柔。他往她那邊挪了挪，身體微微前傾，降低了聲音，像是在跟她商量一件很正經的事：“真需要你幫我挑禮物。你知道，我現在已經不太瞭解喬雅和文婧的喜好了。這幾年我跟她們見面的次數，掰著手指頭都數得過來。她們喜歡什麼顏色，什麼風格，什麼牌子——這些，你比我清楚。”
他頓了頓，目光裡又多了一層更深的意思，聲音也放得更柔和了些：“而且，我還想聽你跟我說說，東明和張甯到底怎麼發展成現在這樣的？之前東明說不清楚，今天也不方便細聊。你喝了不少酒，正好上樓喝杯茶，順便解解酒。我這裡有朋友送的正巖大紅袍，解酒效果還不錯。”
鄧倩的身子終於動了動。她的手指鬆開，膝蓋微微往車門的方向挪了一點，然後又挪回來，像是內心在做著激烈的拉鋸戰。她依舊沒說話，依舊沒下定決心下車跟他上樓，但明顯——她是意動了。不是被那狗屁茶葉說服的，是被他的態度，被他那種不急不躁、不逼不催、但又明顯帶著期待的目光給軟化了。
她只是在害羞，在害怕，在做最後象徵性的掙扎。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掛著一層薄薄的、說不清是幽怨還是撒嬌的水光，小臉微微仰著，嘴唇微微嘟著，一副“我知道你不是好人，但我又沒辦法拒絕你”的矛盾表情。
李珩看著鄧倩那張明明已寫滿了妥協、卻偏偏還嘴硬地掛著最後一絲幽怨的小臉兒，忍不住寵溺地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半分不耐，反倒是被她這副孩子似的模樣給逗得心軟了幾分。他不再跟她廢話，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那動作果斷而乾脆，像是在拿一件自己早就該拿走的東西。
他把鄧倩從後排座椅上拉了下來。鄧倩被他拽得一個踉蹌，腳底的高跟鞋在地下車庫的環氧地坪上輕輕滑了一下，她本能地抓住他的手臂穩住自己。李珩順勢關上車門，一聲沉悶的關門聲，在空曠的地下車庫裡迴盪。
然後，他彎腰，一手攬住她的背，一手抄起她的腿彎，直接把她打橫抱了起來。鄧倩好不到一百斤的體重，對他來說跟沒有似的，他抱得輕鬆而穩當，轉身就朝著室內電梯的方向走去。
鄧倩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身體懸空的感覺讓她本能地摟住了他的脖子，然後才開始掙扎，可那掙扎實在沒什麼說服力，她像一條剛被撈出水面的小魚，在他懷裡亂撲稜，兩條小腿在空中踢騰了幾下，雙手推著他的胸口，嘴裡還像個孩子似的嘟囔著，聲音又軟又糯，聽起來不像是在抗議，更像是在撒嬌：“誰讓你個壞蛋抱了？你放下我，別把我摔了，我自己能走……我又沒喝醉，你聽見沒有？我自己能走……李珩你這個臭壞蛋！”
李珩走到電梯門口，她還在他懷裡撲騰，那兩條纖細白嫩的小腿晃來晃去，露出一截白皙的腳踝，鞋不知道什麼時候蹬掉了一隻，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李珩見她掙扎得實在厲害，竟果真把她放了下來，但不是輕輕放下，而是像放一件調皮的行李一樣，把她在電梯門前的地面上立住，然後沒等她站穩，一巴掌就拍在了她屁股上。
那一聲清脆的拍打聲，在空曠的地下車庫裡格外響亮。鄧倩猛地一怔，整個人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瞬間僵在了原地。她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著，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他居然在車庫裡打她的屁股？她可是市文旅局的副局長，齊市的旅遊形象代言人，平時在下屬面前威儀十足，在領導面前沉穩幹練，居然這個臭男人，像教訓小孩似的打了屁股？
李珩盯著她的眼睛，嘴角掛著那抹不容置疑的笑，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種讓她心尖發顫的、不容商量的強硬，一字一頓地警告道：“不許再鬧，不然，我就在這兒扒光了你的衣服。”
原本還在用力推搡他的鄧倩，聞言猛地怔住了。他的手還貼在她臀側沒有挪開，那觸感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溫度燙得她皮膚髮緊。
她說不出話來了，她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從抗議變成了委屈，嘴唇高高地撅了起來，眼睛裡有那麼一絲絲水光在轉，那模樣，活脫脫就是一隻被搶了魚乾，卻又不敢跟大狗爭搶的小奶貓。
可她果真老實下來了，不是因為怕被扒光衣服，是因為她知道，這個混蛋說得出，就做得到。他之前不止一次說過，他想要她，他想睡她，所以，今天她是跑不掉了。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了。暖白色的燈光從電梯廂裡傾瀉出來，照在兩個人身上。李珩邁步走進電梯，鄧倩還站在電梯外面，低著頭，手指絞著針織開衫的衣角，像是個在猶豫要不要逃課的小學生。李珩轉過身，朝她伸出一隻手，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他的目光裡沒有催促，沒有命令，只有那種篤定的、溫暖的、等著她自己走進來的耐心。
鄧倩咬了咬嘴唇，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了看他伸過來的那隻手。然後，她乖乖地跟在他身後，低著頭，像只做了虧心事的小貓，一步一蹭地走進了電梯。她站到他身邊，跟他隔著不到一步的距離，低著頭不說話，耳根紅得像被火燒過一樣，她明白，這一刻，她是真的把自己送進他嘴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