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的事，就沒幾個人知道了。李珩去了姜嚀房裡，待了很久。姜嚀心裡一直怕，怕自己初來京都什麼都做不了，怕自己不被李珩需要，畢竟他身邊的女人太多太多了，而且，個頂個的漂亮；更怕一覺醒來，又是空落落的。她總覺得，李珩根本不缺女人，就算自己之前跟包小杰那些人，沒有過那些亂七八糟的關係，跟那些女人相比，她也完全沒優勢。
李珩進了她房間後沒多說什麼，只笑著說，要借她的浴室洗個澡。等他洗完出來，連衣服都沒穿，就直接上了她的床。
姜嚀縮在床頭，紅著臉，像只等著被抱等了許久的小動物。李珩一下把人撈進懷裡，低聲說：“你是我帶來的，你怕什麼？我說過，不會不要你，我也說過，以後我養著你；我還說過……我很喜歡你，很想要你……”。
姜嚀哪裡聽得了他說這種騷話？瞬間就軟了，軟成了一團雲，迷迷糊糊地叫了一聲“老公”，便又羞得把臉埋進枕頭。等他在她身上折騰夠了，離開時，姜嚀已經累的睡熟過去，嘴角還掛著點笑。
李珩回到自己主臥。梅素素靠在他床頭看檔案，聽見門響也沒抬頭。李珩走過去，抽走她手裡的檔案。梅素素這才抬起臉，含笑道：“鬧夠了？”李珩說：“沒。還差你。就知道你會來等我。”
“咯咯……那睡覺吧。”梅素素紅著臉往下縮。
“大好春宵，睡什麼覺？快點兒，讓我稀罕一把。”李珩低低一笑，欺身過去。
結果，素素姐便被他翻來覆去地稀罕了許久。月沉樹靜，大明宮上上下下都安靜下來，只有主臥的門縫裡，還斷斷續續漏出一兩聲極輕的嗚咽，像夜風拂過樹梢，又像誰在夢中哽了一下。
第二日一早，李珩醒過來時，整間主臥還籠在一片灰濛濛的晨光裡。窗外有鳥叫，隔著一層厚玻璃，傳進來時已經細得幾乎聽不真切。他睜著眼躺了幾秒，只覺得渾身乏得厲害，腰背發沉，後腦勺裡像塞了團吸飽水的棉花。
他當然明白這是怎麼回事，這些日子他幾乎沒怎麼停過，從齊市到京都，從那些女人的房裡到自己這張床上，哪一夜也沒真正閒下來過，來之前像趕場一樣，一天跟四五個女人糾纏。縱慾過度！這四個字從腦子裡浮上來時，他自己都想笑，可嘴角剛牽了牽，腰後又一陣酸意泛上來，他便不笑了。
他咬著牙坐起來，光著腳在地毯上走了幾步，又折回床邊，在床沿坐下，緩了幾息，才撐著去洗漱。從浴室出來時，天已經亮了不少，他把一條運動短褲和背心套上，輕手輕腳去了樓下的健身區。大明宮裡的健身區，地方不小，器械也全。他沒用大重量，只做了幾組拉伸和幾組划船，又上了跑步機慢跑了十幾分鍾，等額上見了汗，身上那陣乏勁才算散了些。出過汗，人到底清醒不少。
他回房裡沖澡時梅素素還沒醒，整個人陷在深灰色的薄被裡，烏黑的長髮鋪了半枕，露出半張臉，鼻息細細的。李珩沒開頂燈，只借著從窗簾縫裡漏進來的一點光，站在床尾看了她一會兒。那副模樣，像極了一株被夜露打過的白梅，又冷又軟。
他有些入神，幾乎想再躺回去。可今天不行。今天有今天的事。他悄聲進了浴室，等再回房間時，梅素素才剛翻了個身，半睜開眼睛。她望見李珩站在衣櫃前換衣服，啞著嗓子說：“我再睡五分鐘，起來給你弄早飯。”
“不用。”李珩回過頭，一邊系襯衫釦子一邊看她，“你接著睡。我訂了早餐，一會兒就送到。你那份，我會給你放進保溫箱裡，醒了要是涼了，就再熱一熱。”
他頓了頓，又說，“我這次回來，事情不少。幾個集團的活動和事務，查案子的公務，鼎峰和蘇氏的攤子，一個腦袋快要掰成兩個用了。等忙過這幾天，咱倆再找個空，把股票的事捋一捋。後頭的行情，我是越來越看不透了。不過世界前三十的企業，十年內應該不會有問題，就算有波動也不用慌，高出低入，還是老路數。”
梅素素枕著手臂，安安靜靜地聽他說。他說這些話時，人還站在衣櫃前，一會兒拿領帶，一會兒又放下，此時的情景，倒像極了一對尋常夫妻早起時，一個在收拾出門，另一個賴在床上應聲。這情形她盼過很久。她笑了一下，說：“好，都聽你的。我會盡力把風險控在可控範圍內。”
“也不用太放在心上。”李珩走過去，在床沿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股市裡的資金，平時維持在五百億左右就行。真有股災，也不痛不癢。那些賬戶裡的錢，你看著調配。”
梅素素便仰起臉，用臉頰貼住他的掌心，輕輕蹭了蹭。她忽然問：“那你知不知道，那些借名離岸賬戶裡，現在一共有多少錢？”
“不知道。”李珩答得很快，沒有半分猶豫，“也不用知道。你管著就是。”
“你不怕我把錢卷跑了？”梅素素看著他，眼彎彎的，半真半假：“反正你要娶的人又不是我。我要是拿著那麼一大筆錢跑了，我可就成新的世界首富了。”
李珩嗤笑一聲：“嘁，就算整個世界都背叛了我，你也不會。”他低頭，拇指從她眉尾滑到耳後，“我雖然給不了你那張證，但別的，一樣不會少。我私人賬戶裡有兩萬多億，密碼到現在還是你生日倒數。你要跑，就跑得徹底點，別給我留一點念想。死在你手裡，我也心甘情願。”
“呸呸呸。”梅素素忙去捂他的嘴，眼裡已經蓄了點水光，“誰稀罕你那點錢，我可看不上。”她收回手，在枕邊摸出平板，點了幾下，說，“前天收到你要回來的訊息，我連夜把能歸攏的賬戶都理了一遍。你現在的身價，最新的世界富豪榜顯示，應該是根據你私人賬戶裡的資金來定位的，已經超過兩萬四千八百五十億，比原來的第一名埃隆還多出一倍有餘，已經登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