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死男人。”李珩走後,會議室裡好久沒人說話。韓麗忽然笑罵了一聲,然後把那幾個手提袋倒在了桌上,大大小小的各種首飾盒子或者小袋子,全都倒在了桌面上,嘩啦一聲,堆成一小堆。她一邊扒拉著找自己那份禮物,一邊像是自言自語地笑道:
“呵呵,我感覺,自己這一年多,就跟在做夢似的。這個死男人,當初把我從見不得光的臭水溝里拉了出來,原本還想著,就這樣守著他給的那間小茶樓,默默瞧著他,平靜地過一輩子了,也挺好的。可他非得拉著我一起折騰……呵呵,沒想到,我竟然能陪著他,走到了現在這個位置。呵呵,其實,我挺知足的!這輩子……就這麼跟著他了,挺好的。下輩子……也還跟著他!只求老天爺能讓我早點兒遇見他。”
王思媛頓了頓,也湊過來在桌上找自己那份禮物。她一邊翻找,一邊看了眼韓麗,故作得意地道:“就算下輩子,你也得排在我後邊。別忘了,他有時候還叫我小姨呢。要不是他,我當初就被我那前老公和堂姐給毀了。”
“你們……算了,反正這輩子,我是跟定他了。”陸傾城也湊了過去。
“這個王八蛋!真是夠可恨,招惹這麼多女人。不過,他是第一個叫我寶寶的男人。”傅南茜也湊了上去。她說這話時,下巴微微揚著,語氣還是那個驕傲的傅南茜,可眼底卻有一點極亮的東西,在燈光下閃了閃。
“連傅總和傾城這樣年輕又有本事的,都捨不得他。除了他,我一個離過婚的,還上哪再找個跟他一樣疼我的男人去?”黎卿婉也動了。
“我早說過,這輩子,除了他趕我走,我不會離開他。”蘇涵說得斬釘截鐵,那張永遠帶著風情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種近乎執拗的認真。
“嗯。他比陳凱那樣的男人靠譜多了。”陳曼笑得傾國傾城,那溫婉的笑意裡,盛著一點只有她們這些圍在他身邊的女人才懂的柔軟。
“我愛上他,是因為他讓我心安……除了女人緣太好,他哪兒都好。我可是他的女神呢。”萱兒忽然就笑了,笑著笑著,竟落了淚。
“行了,別說那麼煽情。我就是單純想拿他當靠山,他能靠得住。”範千雪笑著說。她紅唇微翹,語氣仍是那一貫的明豔爽利,隻眼角眉梢,到底還是洩露了幾分溫柔的痕跡。
張玉影和裴知星對視一眼,也走上去。張玉影一點也不害羞,道:“好話都讓你們說了,我沒話可說了。就當我饞他八塊腹肌能做我瑜伽墊吧。”
“咱倆想一塊去了!我是因為她們這幫女人天天誇他體力好,就想嘗試一下。”裴知星紅了臉,可話裡的大膽,仍是那個敢說的法務總監。
“我……我……有我的禮物,我得拿。”林薇紅著臉,小聲說。
韓麗已經打開了寫著自己名字的禮物盒子。裡面躺著一個通體溫潤的佛頭吊墜,那吊墜背面刻了兩個小字——平安。
“麗姐,旁邊那個封著口的小袋子裡,裝的什麼?”陸傾城好奇地問。
“呀!這個該死的!”黎卿莞忽然一聲驚叫,聲音又氣又笑。
不一會兒,所有人都拿到了自己禮物盒附帶的小袋子裡的“禮物”。
“哼!臭男人,還真是不知道死活!居然一下同時撩撥我們這麼多人?”王思媛紅著臉笑。
“咯咯……”大夥兒齊聲笑起來。她們幾乎每個人手裡,都攥著一條丁字褲。那些小東西顏色各異,材質也不盡相同,唯一相同的,是都小巧得過分,又華麗得過分,像一朵朵危險的、只屬於暗夜的花。
“王八蛋,他……他竟然在我這個袋子裡,真塞了個剃鬚刀!”于慧忍不住罵出聲。
“咯咯……”。傅南茜和黎卿莞想起當初在泱盛的那些日子,那時候的李珩,還只是個混日子的小部門經理。
李珩從千珩總部頂樓下來,走的卻是很少有人留意的一條內部通道。那通道連線著總部大樓後門,穿過一道刷虹膜加指紋的雙重安防門,眼前豁然開朗,便直接進入了千珩雅苑的內部。這在整個京都,幾乎是獨一份的設計。集團總部與頂級居所之間,竟然只隔著一道近乎於無形的邊界,出了樓,便是園。
他身邊沒帶多餘的人,只讓尹瑤瑤和雪狐幾個遠遠跟著,自己信步而行。千珩雅苑這個小區,在京都早已是公認的、當仁不讓的頂級豪奢所在。不是有錢就能住得進來,更不是有權就能分到一套。
當初圈定這片地時,李珩便打定了主意,要打造一個只屬於千珩核心圈層的“王國”。整個小區的綠化覆蓋率極高,每一株喬木都是從南方或者海外精挑細選空運而來,樹形姿態各不相同,卻又被園林設計師安排得錯落有致。
步行道與車道完全分離,路面鋪設的是切割成雲紋狀的天然石材,縫隙裡填充著一種夜間會發出極微弱熒光的進口材料,一到晚上,整條路就像星河一樣,在樹影間蜿蜒流動。
李珩走了一會兒,便到了千珩雅苑一期和二期中間的那座噴泉小廣場。這噴泉廣場是孫安栩特意請歐洲設計團隊做的,整體呈橢圓形,地面鋪的是定製的灰藍色進口石材,拼接成極繁複的巴洛克式紋樣,在夕陽的餘暉裡泛著一層幽微的、被水汽浸潤過的光。
廣場正中央,是一座體量不小的音樂噴泉,噴泉底池用一整塊墨玉砌成,嵌著無數細小的光纖燈,夜色初臨時,水柱會隨著音樂節拍起伏,燈光從水底穿透而出,水流便像是活了過來,變幻出近乎夢幻的顏色與形態。噴泉最高的一道水柱能射到九米多高,在空中散成細密的珠霧,隨風拂過來時,裹著點梔子花和香樟樹的味道。
噴泉四周,散佈著幾組設計極簡的戶外座椅,卻幾乎從來沒有人坐過。再向外,是修得極平整的、泛著絲絨光澤的草坪,草坪邊緣種著成排的紫薇和早櫻,這個季節,正是滿樹緋紅。廣場正北,便是孫安栩特意請設計師,專門給李珩設計建造的那棟五層別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