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薇感覺自己的腰快被他掐斷了,實在沒忍住,從鼻腔裡哼出了一聲極細的、斷斷續續的輕音。她猛地咬住自己的手背,眼淚一下就湧出來了,不知道是疼的還是羞的。
而電話那頭的周扒皮,人老成精,像是察覺到了什麼,頓了一瞬,才慢慢道:“混蛋臭小子,你——,算了,你多久結束?去哪?”
“一會兒發給你位置。我得琢磨個絕對靠譜的地方。”李珩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可他也並沒有停下來琢磨位置。又過了十多分鐘,他終於停下了繼續“欺負”她,從她身上翻下來,摸過手機,一連打了三個電話。
第一個打給蘇氏集團的董事長蘇慧。電話接通後,他沒有半點寒暄,開門見山,要一個絕對乾淨又私密、還要能吃飯的場所。
蘇慧在那頭沉默了五秒,然後告訴他,御海南邊有個頂級會所,叫雲上王座,是會員制,有錢都未必能進的地方,她的產業。她可以馬上安排今晚清場。
李珩沒猶豫,直接開口:“好。半小時到。跟你的人說,不想死就離遠點兒。我沒開玩笑。”
蘇董也回應得很乾脆:“我明白了,你放心,我親自過去盯著。”
“不用。今晚你不適合跟我見面。我們週五再見。”李珩拒絕的乾脆
“那好,我馬上安排。”蘇慧答應的也利索。
“嗯。我的人很快會到,接管監控室。”李珩一點都不擔心對方會拒絕,而對方也確實沒半點猶豫就答應了。
第二個電話是打給玉狐的。他吩咐玉狐帶霓凰、紅蛛、青蟒、白狼、修羅一起去御海邊上的雲上王座,接管監控室,安排一間絕對乾淨的房間。然後讓玉狐和霓凰客串服務員,說他今晚要請幾個老登吃飯。玉狐在電話裡問了一句,要不要讓修羅帶裝置。李珩說,不是讓他一個人帶,是你們全都要帶。
第三個電話才打給周振邦,只說了九個字:“御海,雲上王座,半小時後到。”
然後他穿好衣服,回頭看了她一眼。他那雙眼睛還帶著方才未褪盡的暗色,看著她時,像一頭剛吃飽了又意猶未盡的獸,懶洋洋的,卻讓她後脊發涼。
他對她說了一句差點讓她崩潰的話:“暫時饒你一馬,省得一會兒你走不動路,我們晚上繼續,還有……,在京都的這幾天,你就住我這,不是去御墅皇宮別墅區,是這兒!千珩雅苑,我還沒進去住過。”說完,就拉開車門下了車,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發動了引擎。
她手忙腳亂地整理衣服時,才發現自己那套套裙被他扯得皺成了一團,裙襬上甚至還留著他手指的抓痕。絲襪也被他撕成了開襠褲……。她一邊紅著臉把裙子往下拽,一邊整理領口,一邊忍不住透過車窗往外看。
車開出車庫後,她發現後面還有兩輛車不遠不近地跟了上來。她知道,那是他身邊那些高手在暗中保護。她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胸口裡翻湧的東西一時半會兒平復不了。那個壞蛋。
而現在,她躺在他給她準備好的乾淨被褥裡,手裡攥著他留下的那張字條,窗外是京都早晨清亮而柔和的日光。她罵了他“混蛋”和“死變態”,可嘴角卻始終沒有放平過。她知道,自己大概是真的逃不掉了。
昨晚,在雲上王座,她和李珩一起,不僅見到了周振邦,還有被他稱作“老狐狸”的老人,以及三號老頭。
他們到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透了。車從御海邊上那條僻靜的輔路拐進去,兩旁是密植的香樟和銀杏,樹冠在路燈的照射下投下大片大片的陰影。
會所的大門並不張揚,只在一面灰白色石材牆上嵌著兩扇深色銅門,門楣上懸著一方極小的銅匾,寫著“雲上王座”四個瘦金體字。門口站著兩個迎賓,一男一女,男的清瘦挺拔,女的纖細秀麗,皆穿著深色制服,姿態恭謹而安靜。
他們到的時候,周振邦也恰好到門口。一輛黑色奧迪停在他們前面,周振邦從後座下來,穿著一件灰藍色的夾克,裡面是白襯衫,領口沒系領帶,頭髮梳得整齊,臉上帶著一種下班之後終於能鬆快下來的那種閒散。他看到李珩和秦雪薇從車上下來,遠遠地朝他們揚了揚手,步子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門口迎賓伸手攔了一下。那動作很輕,也很禮貌,只是虛虛抬手,微微欠身,正要開口詢問。李珩只說了一句:“我姓李。蘇慧定的局。今天唯一的一桌。”
那迎賓的表情幾乎是瞬間就變了。他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像被人按下了某個開關,整個人都往下彎了幾寸,腰躬得比方才更深,語氣裡的客氣也換成了某種更為鄭重的恭謹,甚至連措辭都變了,不再是那種程式化的客氣,而是帶上了明確的、不容有誤的執行感:“先生裡邊請。夫人交代過,您到了之後,這裡由您的人全權接管,直到您離開。我們馬上退去後院,並保證不會有任何人靠近會所三米之內。”
他說完,立刻側過身,對著衣領內側彆著的一枚極小的對講麥克風低聲道:“各部門注意,先生到了。除了後廚人員留守待命,其他人撤往待命區。立刻。”然後他又朝李珩深深鞠了一躬,快步朝後退去。另一個女迎賓也跟著他一起退走,腳步輕而快,像兩隻訓練有素的影子。
“這麼大排場?得花多少錢?”周振邦站在旁邊,看著那兩個迎賓轉眼間便消失得乾乾淨淨,又看了一眼空蕩蕩的門口,忍不住問了一句。
李珩偏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掛著那種懶洋洋的、帶著幾分痞氣的笑,語氣裡半點不好意思都沒有:“你沒聽他們叫我先生?稱他們老闆為夫人?蘇慧,是我的女人。雖然還不是正式的,但遲早是。我刷我女人的臉,用花錢?”
“你……”周振邦被他這話堵得噎了一下,隨即笑罵了一句,那語氣裡帶著長輩對晚輩那種又好氣又好笑的無奈,“這話說的挺不要臉的,這事兒做的更不要臉。”
“要臉能吃得上軟飯?”李珩也不惱,反而接得飛快,像是早就等著他這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