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院則是單手扶額,深深地嘆了口氣,感覺士道一下午建立起來的、對於“阿泉可能只是比較活潑”的認知,在這一刻被徹底粉碎了。
(這傢伙……根本就是個隱藏的戲精+中二病+奇怪技能擁有者!這才是她的本性吧!在信任的人旁邊就會徹底放飛自我!)
他看了一眼已經完全被阿泉的“絕活”俘獲、滿眼崇拜的四糸乃。
又看了看一臉“雖然看不懂但好像很厲害”計程車道。
再看了看對面那個吃完櫻桃後一臉無辜、彷彿剛才只是喝了口水般平常的阿泉……
千院忽然覺得,自己之前對於四糸乃可能存在的“重女”傾向的擔憂,或許……可以暫時放一放了。
比起那個,眼前這個能面不改色在公共場合表演“舌尖reoreo櫻桃”的傢伙,才是目前最大的“問題兒童”兼“不定時炸彈”吧!
下午茶的時光,就在這樣一場出乎所有人意料、效果拔群的“櫻桃絕活秀”中,被推向了一個充滿荒誕趣味和強烈個人風格的記憶點。
而阿泉與四糸乃之間的關係,似乎也因為這場小小的、奇妙的分享與表演,變得更加獨特和難以界定了。
直到——
就在這微妙的、空氣彷彿因各種未言明的情緒而略顯稠滯的時刻。
四糸乃忽然深吸了一口氣,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心。
她抬起依舊泛紅的小臉,冰藍色的眼眸這一次沒有躲閃,而是直直地、帶著一種混合了羞澀、懇求和不加掩飾的渴望,望向了身旁的阿泉。
“阿泉姐姐,” 四糸乃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期待。
“下次……如果阿泉姐姐還想出來玩的話……可以……我一個人來叫阿泉姐姐嗎?”
她抬起冰藍色的眼眸,望著阿泉,裡面清晰地映著對方的影子,還有某種小心翼翼的、純粹的渴望。
(我……我想,更多、更多地和阿泉姐姐在一起。)
(只有我們兩個人……的話。)
話音落下的瞬間,窗外的陽光似乎都為之一定。
士道眨了眨眼,似乎覺得這個請求只是四糸乃害羞想獨佔喜歡的大姐姐時間。
千院的心卻微微沉了一下,看向四糸乃的眼神變得更加複雜。
而阿泉,只是微微偏了偏頭,金色的眼眸裡映出四糸乃認真又帶著祈求的小臉,似乎思考了一下這個提議的可行性。
然後,很自然地、如同答應再去吃一份甜品般,隨意地點了點頭:
“好啊。下次,就我們兩個。”
這句應允,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又一顆石子,在四糸乃和四糸奈的心中,漾開了遠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洶湧的漣漪。
那漣漪之下,是四糸乃純粹的喜悅,和四糸奈內心那抹危險笑容的無聲擴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