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就像突然看到很大的火焰,即使知道它是在取暖,也會下意識地躲開一樣。”
四糸乃用力地點點頭,表示贊同四糸奈的話。她看著依舊不肯抬頭的阿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鼓起勇氣,向前挪了一小步。
然後緩緩地、在阿泉身邊,也學著阿泉的樣子,抱著四糸奈,蜷縮著坐了下來。
她沒有再說什麼大道理,只是就這樣靜靜地陪著。
月光將兩個精靈的身影拉長,投在古老的地面上。
一個沉浸在自責與委屈的風暴中,一個用無聲的陪伴表達著理解與寬慰。
她不太擅長講道理,尤其是面對如此複雜的情況。
她只知道阿泉很難過,而難過的人需要安慰。
四糸奈默契地沒有開口,只是安靜地待在四糸乃懷裡,將表達的空間完全留給了它的主人。
四糸乃見阿泉沒有任何反應,依舊將臉埋在膝蓋裡,身體微微顫抖。
她猶豫了一下,然後做出了一個連她自己都可能覺得大膽的舉動。
她輕輕地、試探性地伸出手,先是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阿泉那因為壓抑情緒而微微起伏的背上,像母親安撫做噩夢的孩子般,一下、一下,非常輕柔地拍打著。
然後,她的手緩緩上移,撫上了阿泉那頭如同月光織就的銀色長髮。
髮絲有些凌亂,沾染了夜風的涼意和奔跑後的微塵。
四糸乃用指尖極其溫柔地梳理著那些打結的髮絲,動作笨拙卻充滿了憐惜。
阿泉的身體僵硬了一下,但沒有抗拒。
感受到這一點,四糸乃彷彿受到了鼓勵。
她深吸一口氣,輕輕地、卻又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溫柔。
伸出雙臂,將蜷縮的阿泉整個兒摟進了自己懷裡,讓阿泉的臉頰靠在自己不算寬闊卻異常柔軟溫暖的胸膛上。
“沒……沒事了……”
四糸乃的聲音依舊很小,卻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安心的力量,她重複著拍背和撫摸頭髮的動作。
“害怕的話……就說出來……哭出來……也沒關係的……”
她的懷抱並不算有力,卻像是一個避風的港灣,隔絕了外界的冰冷與殘酷。
她那母性般的溫柔,如同涓涓細流,悄無聲息地浸潤著阿泉那顆被恐懼、委屈和迷茫凍結的心。
阿泉起初只是僵硬地靠著,但漸漸地,在那持續不斷的、輕柔的拍撫和溫暖的懷抱中,她緊繃的身體一點點放鬆下來。
那冰冷的、彷彿被世界孤立的絕望感,似乎被這無聲的擁抱和溫暖的體溫驅散了一絲縫隙。
壓抑的、細微的嗚咽聲終於從緊咬的唇瓣間洩露出來,最終化為了無法抑制的、斷斷續續的抽泣。
她沒有抬起頭,也沒有說話,只是任由眼淚浸溼了四糸乃肩頭的衣料,彷彿要將所有的委屈和不解都在這場無聲的哭泣中宣洩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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