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千夏帶著責備的質問,士道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知道這件事自己確實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他收起了一時的窘迫,神情變得認真而凝重,開始解釋背後的考量。
“千夏,你說得對,將千院捲進來,是我的責任。”
士道坦誠道,目光直視著千夏,“但是,請你相信,這並非我們所願,而是形勢所迫。”
他頓了頓,整理了一下語言,繼續說道: “千院他……並沒有因為你刪除了他的記憶,就真正遠離這個漩渦。”
“一個名為‘DE的組織,一直在全球範圍內捕捉精靈,他們行事不擇手段。如果他們發現了千院和你的關係,發現了他是你唯一的血親……”
士道的語氣變得沉重:“他們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抓住他,把他當作對付你的……人質。到那時,千院的處境會比現在危險千百倍。”
“我們讓他知情並加入,是為了保護他,也是為了能在DE手之前,掌握主動權。”
他看著千夏的眼睛,試圖讓她理解這其中的無奈與必要性:
“我們無法讓他一直矇在鼓裡,那樣反而會讓他因為無知而陷入更大的危險。所以……”
就在士道準備進一步說明拉塔託斯克的理念和“封印”計劃,試圖爭取千夏的理解甚至合作時,千夏卻輕輕抬手,打斷了他。
“夠了。” 千夏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瞭然,“不用再往下說了。你們告訴他真相的理由……我已經明白了。”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地上昏迷不醒的千院,那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心疼,有無奈,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對兄長這般不顧自身安危的惱怒。
但那眼神深處,更多的是一種深沉而無法割捨的羈絆。
她靜靜地看了幾秒,彷彿要將這一刻印在心底。
然後,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士道,語氣變得鄭重:
“那麼……”
千夏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託付意味。
“我的這個……笨拙又愛逞強的笨蛋哥哥,就暫時交給你照看了。”
“他現在沒事,最多就是暈過去了,讓這個笨蛋在地上躺一會吧,別管他,就當是懲罰了。”
這句話,既是將千院的安危託付給了士道,也隱含著她暫時認可了士道及其背後組織對千院的“保護”方案。
就在士道看著千夏的方向,心中還有許多疑問——尤其是關於千院之前離奇失蹤的真相——想要開口追問時,千夏的聲音卻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再次響起,打斷了他未出口的詢問。
“那麼現在,” 千夏的聲音恢復了冷靜與疏離,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語氣帶著一種“到此為止”的意味,“繁文縟節和家庭倫理的時間結束了。該討論正事了。”
她的身影並未重新出現,但話語卻清晰地傳來,彷彿就在耳邊。
她緩緩轉過身,目光不再停留在士道身上,而是徑直投向了被士道隱隱護在身後、依舊有些不安的四糸乃。
臉上重新露出了那種帶著理性與親和力的微笑,與剛才面對士道時的嚴肅截然不同。
她邁步走回,在四糸乃面前優雅地蹲下身,視線與嬌小的藍髮少女平行,然後向她伸出了一隻手,掌心向上,是一個邀請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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