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四糸奈?”
“在~!什麼事?”
手偶立刻活潑地回應,並對士道能立刻使用它的名字表示讚賞。
“士道居然能這麼輕鬆地將剛剛才記住的名字安插到對話中,四糸奈我對於這種開拓精神感到非常佩服唷!”
看見手偶四糸奈以極其誇張的舉動張開雙手,彷彿要擁抱整個世界般的活潑模樣,士道露出無奈的苦笑,但還是決定將心中的疑惑問清楚,他繼續說道:
“不,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啦。那個……『四糸奈』這個名字——聽起來很可愛,但它應該不是這個手偶的名字,而是你的名字吧?”
說完後,他的目光越過那隻滑稽的兔子手偶,試圖直接看向它後方那位一直沉默不語的藍髮少女。
——那雙如同藍寶石般、此刻卻帶著疲憊與怯懦的眼眸。
…………
一瞬間,空氣彷彿凝固了。 從剛剛開始就一直用開朗語調解說、彷彿永遠不會冷場的手偶四糸奈,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那隻布偶兔子就那麼僵在半空中,維持著張開雙臂的姿勢,卻不再有任何動作或聲音。
緊接著,士道右耳的耳麥裡傳來了急促的“嗶!嗶!嗶!”的警報聲,同時響起了琴裡焦急的聲音:
“——士道!心情數值突然一口氣下降了許多!接近危險閾值!你到底說了什麼?觸碰到她的逆鱗了嗎?”
“咦……?不,我……”士道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搞得有些慌亂。
“我只是不明白她為什麼一直要藉助腹語術說話,而不是自己……我只是直接把疑問說出來了而已……”
就在士道對著耳麥解釋的時候,那隻沉默的手偶突然有了動作。
它緩緩地、幾乎是悄無聲息地移動到了士道的臉旁,距離近得幾乎要貼上去。
然後,用一種依舊平穩,卻失去了之前所有滑稽感,甚至帶著一絲空洞的語調說道:
“——我聽不懂士道在說什麼呢……什麼是『腹語術』呀?”
它的語氣平穩得可怕。
順帶一提,因為是手偶的緣故,所以那張縫製出來的笑臉表情當然沒有任何改變,依舊保持著那副滑稽的模樣。
然而,正是這種聲音與表情的極端割裂,以及那平穩語調下蘊含的某種難以言喻的冰冷。
讓士道感到一股沉重的、近乎實質的壓力撲面而來,他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小步,冷汗瞬間浸溼了後背。
“不,不是……那個……我……”他試圖解釋,卻一時語塞,現場的氣氛沉重得幾乎讓人窒息。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與僵持中—— “嗒…嗒…嗒…”
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踩在佈滿碎石的地板上所發出的腳步聲,從不遠處的樓梯口傳來,由遠及近,在這寂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刺耳。
一個帶著玩味、甚至有些惡劣笑意的聲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氣,回答了士道之前那個引發風暴的問題:
“四糸奈,是這位兔子小姐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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