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發誓我很小心!捂耳朵也是等她說完、背過身去的時候!”
得到否定的答案,琴裡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之前的惱怒被一種更深沉、更冰冷的警惕所取代。
她和士道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震驚和困惑。
“那…她是怎麼知道的?”她喃喃道,但隨即,一個最直接、最合理的嫌疑人躍入腦海。
“——是千院!”她幾乎是脫口而出,但立刻,她自己又用力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不…不可能!千院那傢伙雖然是個笨蛋,但他絕不可能知道佛拉克西斯克的事,更不可能故意洩露我的情報來搞這種惡作劇!他不是那樣的人!”
士道也立刻堅定地附和:“沒錯!千院他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他對朋友的信任是毫無保留的。
他們兩人心裡都無比清楚:鳳凰院千院,他們那個喜歡上網衝浪、偶爾嘴賤的普通好友,是絕對、絕對不可能知道“佛拉克西納斯”、“司令官”、“即時監控”這些核心機密的。
這不是信任問題,這是認知基礎問題。洩密的可能性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就在這時,士道耳朵裡那個還沒關閉的通訊器裡,突然傳來了佛拉克西納斯艦橋上嘈雜的背景音,以及神無月恭平那陶醉的聲音:
“啊啊~何等堅定的友情!何等熾熱的信任!五河士道,你在這一刻閃耀的光芒,足以照亮一切陰霾!即便面對如此疑雲,也選擇相信摯友,這本身就是一種極致的浪漫啊~!”
“砰!”(熟悉的擊打聲)
“閉嘴變態!……不過,士道說的沒錯。”
琴裡對著麥克風說了一句,然後又轉向士道和令音。
“千院是清白的,這點基本可以確定。那問題就還是出在那個‘千夏’自己身上。”
琴裡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著餐桌:
“但是…這就更說不通了!如果不是千院告訴她的,那這個‘千夏’…她到底是從什麼渠道知道我的?難道她真的有我們不知道的、能窺探情報的能力?”
令音的聲音適時響起,冰冷地切中了要害:
“…排除了所有不可能之後,剩下的結論即使再不可思議,也是真相。目標‘千夏’知曉我方監控行為及司令官您的反應模式。”
“其情報來源…與‘鳳凰院千院’無關。她必然擁有我們未知的、極其特殊的資訊獲取能力,或者…”
令音頓了頓,說出了那個更令人不安的猜測:“…或者,她對我們組織及其運作模式,包括司令官您的性格特點,本身就有一定程度的、超乎預期的瞭解。”
這個結論意味著,對方可能不是在“獲取”情報,而是在“印證”她已知的情報。
她頓了頓,說出了最關鍵的判斷:“…目標‘千夏’,其知曉的情報量,遠超預期。她不僅可能識破了士道君身負‘任務’,更可能…早已洞悉佛拉克西納斯及司令官您的存在。她的挑釁,並非盲目的‘挑撥離間’,而是基於情報的、精準的‘戰略打擊’。”
一種被徹底看穿、甚至連底褲顏色都被對方知曉的恐怖感,瞬間淹沒了琴裡。
對方根本不是在她預設的棋盤上跳舞,而是早就站在棋盤之外,笑吟吟地看著他們所有人如同棋子般按照她的意圖行動!
之前的“挑釁”,此刻看來,更像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帶著惡趣味的“宣告”。
士道也終於後知後覺地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臉色發白:“她…她知道琴裡和…佛拉克西納斯?那她之前都是在…”
“演戲。”琴裡咬著牙,接上了他的話,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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