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三的思緒彷彿被一道閃電劈開,故事中那個偏執而痛苦的少年——岡部倫太郎。
他那自我賦予的、帶著中二氣息卻承載了沉重使命的稱號“鳳凰院兇真”,與眼前這位白髮精靈的姓氏“鳳凰院千夏”產生了奇異的共鳴。
她猛地將視線聚焦在千夏臉上,之前的沉思和複雜情緒被一種突如其來的、近乎銳利的審視所取代。
異色的雙眸緊緊鎖定千夏金色的眼瞳,彷彿要穿透那層平靜的表象,直抵最深處的秘密。
她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鳳凰院兇真……鳳凰院……鳳凰院千夏………”
她一字一頓地念著這兩個名字,然後語氣陡然提升:
“你……”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彷彿在確認一個不可思議的真相。
“難道……你也和那個岡部倫太郎一樣,是遊走在不同世界線之間的……觀測者嗎?”
這個猜測大膽而驚人。
如果千夏真的擁有類似的能力,那麼她對“拯救”的堅持,她對“可能性”的相信,甚至她對自己計劃的反對,都將被賦予全新的、更具分量的含義!
千夏被狂三這突如其來的、直指核心的猜測問得微微一怔。
她看著身下精靈那無比嚴肅、甚至帶著某種期盼的眼神,意識到《命運石之門》的故事不僅動搖了她的死志,更引發了她更深層次的聯想。
(觀測者嗎?從某種意義上說,擁有部分“劇透”視角的我,確實算是吧……但並非像兇真那樣親身經歷無數世界線的殘酷洗禮……)
她沉默了片刻,沒有立刻否認,也沒有直接承認。
金色的眼眸中流光閃爍,彷彿有無數資訊在底層奔流。
她微微俯下身,距離狂三更近,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種神秘的意味:
“我見證過‘可能性’的收束,也窺見過不同選擇帶來的支流。我知道一些……尚未發生的‘註定’,也清楚某些看似絕路的盡頭,或許隱藏著連‘神’也未曾預料的變數。”
她的回答模稜兩可,既沒有肯定狂三的“觀測者”猜測,卻又承認了自己知曉超越常規時間線的資訊。
這種模糊性,反而比直接承認更能引發狂三的深思。
“但是,狂三,”千夏的語氣重新變得堅定。
“重要的不是我是否是‘觀測者’,而是我們是否相信‘可能性’本身的存在。岡部倫太郎最終的成功,並非因為他是什麼特殊的存在。”
“而是因為他拒絕放棄,因為他堅信存在著一條所有人都能得救的道路,併為之付出了超越極限的努力。”
她輕輕抬起一隻手,指尖在虛數空間的空中劃過,帶起一絲微弱的、漣漪般的空間波動。
“我們可以一起去尋找那條或許存在的、屬於我們的‘命運石之門’世界線。但前提是,你不能再將‘自我犧牲’作為唯一的選擇項。”
“你的生命,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構成那個‘完美結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千夏的目光灼灼,帶著不容置疑的真誠與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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