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阿泉輕輕推開身旁一名試圖攙扶她的AST隊員的手臂,在眾人愕然的目光中,一步步從那個脆弱的保護圈中心走了出來。
獨自一人站在隊伍的最前端。
她身上那件寫著“最強”的寬大白色T恤在寒風中微微鼓動,裸露的雙腿踏在焦黑與冰晶混雜的地面上,步伐雖有些虛浮,卻異常穩定。
“都退下吧。” 她頭也不回地說道,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本王還不需要……凡人的保護。”
話音落下,她站定身形,雙腿微分,雙臂緩緩抬起,在身前虛抱成圓,擺出了一個古老而玄奧的起手式。
這個架勢與AST任何格鬥術或顯現裝置的運用技巧都截然不同,更貼近隔壁某種失傳的東方武學,卻又隱隱引動著周圍環境中某種更本質的“氣”。
隨著架勢擺開,阿泉漸漸閉上雙眼,僅存的右眼也隨之微微低垂。
她周身的空氣彷彿出現了細微的擾動,那些瀰漫在戰場上、源自四糸奈狂暴攻擊後殘留的、尚未完全消散的冰之靈力。
以及更深處空間震洩露的、稀薄駁雜的原始靈力,竟如同受到了無形漩渦的牽引,開始一絲絲、一縷縷地朝著她匯聚而去!
這些游離的靈力並未直接增強她的“天裁”核心——那核心已因限制和過度消耗而暫時沉寂。
這些靈力被引入阿泉體內後,沿著某種玄妙的路徑緩緩遊走、迴圈,如同溪流匯入乾涸的河床。
這份力量雖然微弱,卻在滋養著她近乎枯竭的身體,強行維持著最基本的生機與一絲戰鬥的可能。
她再次開口,語氣依舊平淡,卻蘊含著更深的警告:
“現在......還能動的,就快離開。”
“接下來的戰鬥......就不是凡人所能參與、所能理解的了。”
日下部燎子看著她倔強挺立的背影,又看了看天空中那因為阿泉吸收靈力而臉色更加難看的四糸奈。
臉上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苦笑,隨即又轉為一種近乎破罐子破摔的強硬。
“哈!” 燎子嗤笑一聲,不僅沒有後退,反而向前一步,再次與阿泉並肩,直面空中的威脅。
“‘天裁’,不,現在或許該叫你……不知名的精靈小姐,或者和隱居者一樣乾脆你叫‘阿泉’?”
她指了指自己戰術目鏡上顯示的資料。
“你身上現在幾乎檢測不到之前那種獨特的‘天裁’靈力波動了。嚴格來說,以你現在這身行頭和微弱的能量反應……”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程式化的認真,卻又透著一絲調侃。
“現在的你屬於未及時進入避難所的‘平民’,是我們AST部隊有義務保護的‘國民’之一。”
“所以,” 燎子抬起槍口,眼神銳利,“保護國民,清除對國民的威脅,正是我們的任務。你想一個人逞英雄?問過我們這些‘公務員’沒有?”
這番話說得既官方又帶著幾分無賴,卻讓在場的AST隊員們眼神重新凝聚起來。
是的,無論眼前這個存在究竟是什麼,她剛剛保護了他們,而現在,她看起來需要保護——至少在他們看來如此。這就足夠了。
而這番極其日常的對話,如同火上澆油,徹底引爆了空中的四糸奈。
“你居然在吸收我的靈力?!你居然敢用我的力量來對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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