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女裝?!還要來這裡?!”
士道的聲音因為過度震驚而有些變調,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冷汗都快冒出來了。
“千夏,這……這太難了!能不能換個條件?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那樣冒失了!我可以做別的來補償你!這個真的……”
他語無倫次地試圖討價還價,雙手無意識地在空中比劃著,眼神里充滿了懇求。
讓他穿女裝,還是在這麼多人面前,這簡直比讓他再去單挑十個穿著DE的顯現裝置的魔術師還要命!
然而,千夏的反應是將頭扭向另一邊,用後腦勺上那個精緻的蝴蝶結對著他,冰藍色的馬尾隨著她轉頭的動作輕輕一甩,劃出一道決絕的弧線。
她甚至故意把椅子往窗邊又挪了挪,拉大了兩人之間的物理距離,用行動表明“沒得談”。
“千夏……”
士道不死心,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語氣更加急切。
“你聽我說,我知道昨晚是我不好,我太著急了,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但是女裝這個……這個真的不合適!我……我穿起來肯定很難看!會嚇到客人的!而且店長她們都在……”
他越說越慌,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一些,帶著一種走投無路的窘迫感:
“要是被琴裡知道了,她肯定會笑死我的!還有十香!她完全搞不清楚狀況!還有學校裡的同學萬一……不行不行!千夏,算我求你了,換一個吧!哪怕是讓我請你吃一個月的飯,或者……或者幫你做任何事都行!除了女裝!”
他急得額角都冒出了細汗,雙手合十,做出哀求的姿態,完全沒有了昨晚“擄走”她時的半點強勢,倒像是個做錯事被抓住把柄、正在拼命求饒的大男孩。
這番動靜自然沒有逃過店內其他人的眼睛和耳朵。
吧檯後的店長,手裡擦杯子的動作早就慢了下來,臉上那慈祥的笑容越發濃郁,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彷彿在看一場有趣的青春劇目。
她雖然聽不清具體細節,但看那小夥子急得面紅耳赤、手舞足蹈地解釋,而千夏則氣鼓鼓地彆著臉不理人,這情形……像極了小情侶鬧彆扭,男孩在拼命哄生氣的女朋友嘛!
店長心中那點“果然如此”的篤定又加深了幾分,眼神里的“姨母笑”幾乎要化為實質的光波輻射過去。
(年輕真好呀~吵吵鬧鬧的,也是感情的一部分呢。)
她心裡感慨著,決定不去打擾“小兩口”的“溝通”。
而另一邊的十香,則是完全不同的狀態。
她端著一盤剛洗好的杯子,紫水晶般的眼眸裡充滿了大大的困惑。
她看看急得抓耳撓腮計程車道,又看看明顯在生悶氣的千夏 雖然十香不太明白千夏為什麼生氣,歪了歪頭。
“士道和千夏……在吵架嗎?” 她小聲問旁邊的麻衣。
“為什麼士道看起來那麼著急?千夏為什麼不理他?”
麻衣忍著笑,輕輕拍了拍十香的肩膀,低聲道:“十香,那是……嗯,一種‘交流方式’。他們沒吵架,只是在……‘深入溝通’。我們就別過去打擾了,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哦……” 十香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還是忍不住好奇地往那邊瞥。
在她簡單的認知裡,士道對大家都很好,千夏也是很好的人,他們為什麼會這樣呢?
大人的世界真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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