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一股混合著高階香氛、暖風以及某種難以名狀的“專業”氣息撲面而來,瞬間吞沒了士道最後的悲鳴。
預想中美容院常見的嘈雜或輕柔音樂並未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肅穆的安靜,只有極遠處隱約傳來儀器低沉的嗡鳴。
神無月鬆開了手,士道踉蹌了一下才站穩。他抬起頭,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忘記了掙扎。
這哪裡像普通的美容院?
寬敞明亮的接待大廳設計極具未來感,純白與銀灰的色調顯得冰冷而專業。
然而,最讓士道瞳孔收縮的,是大廳中央或站或坐的那幾個熟悉身影。
“喲,終於來了啊,哥哥。比預定時間晚了47秒哦。”
熟悉的、帶著些許戲謔的甜美聲音響起。只見五河琴裡——他的妹妹,此刻正翹著二郎腿,坐在一張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白色弧形沙發上。
她不再是家中那副綁著白色緞帶的可愛妹妹模樣,而是紮起了標誌性的黑色緞帶,嘴裡含著加倍佳棒棒糖,一身合體的深色指揮官制服,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司令官模式全開。
在她身旁,村雨令音依舊穿著那身有些皺巴巴的白大褂,抱著幾乎不離手的玩偶,蒼白的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疲憊,但鏡片後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士道身上,微微點了點頭。
更令人震驚的是,佛拉克西納斯艦橋上的幾位主要成員也赫然在列:戴著眼鏡、表情嚴肅的椎崎,一臉無奈苦笑的幹本,還有興奮地拿著平板電腦不停記錄的川越。
他們站姿筆挺,如同參加重要行動會議。
整個大廳,除了這些“自己人”,看不到任何其他顧客或普通工作人員。
顯然,這裡已經被佛拉克西納斯暫時“包場”了。
“琴、琴裡?!令音小姐?!還有大家……你們怎麼都在這裡?!”
士道的聲音因為過度震驚而有些變調,原本以為只有神無月這個“瘋子”在胡鬧,沒想到連妹妹和整個指揮團隊都親臨現場?!這陣仗也太大了吧!
“當然是為了提供最及時、最專業的‘戰術支援’啊,笨蛋哥哥。”
琴裡從沙發上站起來,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到士道面前,抬頭看著他寫滿驚慌和羞憤的臉。
“從神無月副司令傳回‘千夏小姐的明確要求’時,佛拉克西納斯就進入了最高規格的響應流程。現場評估、方案制定、資源調配、後勤支援……這可是一項涉及關鍵精靈關係突破的‘特殊作戰’,你以為我們會放任神無月一個人……嗯,自由發揮嗎?”
她特意在“自由發揮”上加重了語氣,瞥了一眼旁邊已經恢復優雅站姿、面帶微笑的神無月。
後者微微躬身,彷彿在說“一切盡在計劃之中”。
“可、可是……女裝什麼的……還要去咖啡廳……”
士道感覺自己的舌頭都在打結,在妹妹和這麼多熟人面前討論這個,羞恥感直接翻了十倍。
“琴裡,這太離譜了!我做不到啊!這根本不是拯救精靈該做的事情吧!我要是被當做是變態那就全完了。”
他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用“拯救精靈的大義”來反駁。
琴裡聞言,眉頭微挑,紅色的眼眸直視士道,棒棒糖在嘴裡轉了個圈,語氣變得認真而略帶壓迫感:
“哦?做不到?士道,你之前信誓旦旦說要拯救所有精靈,要理解她們、接納她們的決心呢?怎麼,輪到需要你稍微突破一下‘舒適區’,去真切體驗對方可能感受的‘痛苦’和‘尷尬’時,你就說‘做不到’了?”
“那、那根本不是一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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