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空間門離開公寓樓,步入正午時分的街道,千夏立刻感受到了與“鳳凰院千院”截然不同的“矚目度”。
正午的陽光為她冰藍色的長髮鍍上了一層流動的暖金,白皙的肌膚在光線下彷彿泛著柔和的光暈。
剪裁得體的私服勾勒出青澀又難掩美好的身段,透肉的白色絲襪下筆直的雙腿隨著步伐輕盈移動。
她只是尋常地走著,卻像一顆突然墜入平凡街景的微小星辰,不自覺吸引了周遭所有的光線與視線。
迎面走來的一對中年夫婦放緩了腳步,妻子輕輕碰了碰丈夫的手臂,目光在千夏身上停留片刻,眼中流露出純粹的欣賞。
幾個結伴放學的高中男生原本喧鬧著,在看到她時聲音不約而同地低了下去,眼神飄忽卻又忍不住偷瞄,耳根微微發紅。
一位提著菜籃的老奶奶走過她身邊,和藹地多看了兩眼,輕聲自語了句:“真是水靈的孩子……”
這些目光像細小的針尖,輕輕紮在千夏的皮膚上。
她感到一陣不自在的熱意爬上脖頸和耳尖,只能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目視前方,假裝對周圍的關注毫無察覺。
“媽媽!快看!好漂亮的大姐姐!”一個充滿稚氣的童音毫無顧忌地響起。
千夏下意識地轉頭,只見一個被母親牽著手的小女孩,大約四五歲,扎著羊角辮,正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小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喜歡和驚歎。
被這樣純淨直白的讚美擊中,千夏愣了一下。
面對孩子,那層因變身和目的而產生的尷尬與疏離感,似乎被這聲清脆的呼喊戳破了一個小口。
她幾乎是本能地,對著小女孩展露了一個笑容。
這個笑容不同於在鏡子前練習的完美弧度,它更柔和,更自然,藍寶石般的眼眸彎起,眼底那抹天然的純真被徹底激發出來。
“你好呀。”
她輕聲回應,聲音是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溫柔。
小女孩立刻開心地笑起來,用力揮了揮小手。女孩的母親也對她報以友善的微笑,點了點頭,拉著一步三回頭的小女兒漸漸走遠。
這小小的插曲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漾開微瀾。
那點因被注視而產生的僵硬和尷尬,似乎被孩童純粹的善意融化了些許。
然而,成年路人的目光依然如影隨形,帶著欣賞、好奇或探究,讓她無法徹底放鬆。
又走過一個路口,感受到側方似乎有視線長久停留,千夏終於有些耐不住了。她微微側過頭,下意識地抬起手,纖細白皙的手指將一縷被晚風吹到頰邊的冰藍色髮絲輕輕撩起,別到耳後。
這個小動作略帶些許遮掩的意味,卻又在不經意間露出了線條優美的側頸和晶瑩的耳垂,反而在青澀中平添了一抹動人的風情。
她加快了些腳步,恨不得立刻鑽進目的地,逃離這公開處刑般的步行。
而內心正在抱頭呻吟:(只是變了個樣子而已,差別要不要這麼大!走路都快不會走了!)
(不行不行,冷靜,我現在是千夏,是去找工作的美少女千夏!要習慣,要適應……至少面試的時候不能露怯!)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將注意力集中在不遠處的車站建築上。“La Pucelle”那熟悉的可愛招牌已經隱約可見。
(快了,就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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