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La Pucelle”的燈光調成了更溫馨柔和的模式。
那架擦拭一新的立式鋼琴已被安置在店內一角特意清出的小小舞臺上,琴蓋開啟,黑白琴鍵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幾位早到的老顧客看著這熟悉的景象,眼中流露出會意的微笑和幾分期待,彼此低聲交談著,猜測著店長這次又找到了哪位深藏不露的“音樂女僕”。
——會是那位總是活力滿滿的十香?還是氣質沉穩的麻衣?或是新來的、那位漂亮得驚人的千夏?
新顧客則好奇地張望著,不時看向那架鋼琴和空蕩蕩的琴凳,猜測著今晚是否會有駐場表演,為咖啡時光增添一抹雅緻。
此刻,引發所有猜測的中心人物,正在後方那間小小的、屬於她的更衣室裡,進行著登場前最後的準備。
更衣室內光線明亮。
千夏或者說,內心正在天人交戰的千院則站在全身鏡前,身上已經換好了那套標誌性的“La Pucelle”女僕裝。
與日常服務時的略有不同,這一套似乎更加精緻一些,也許是店長為了今晚的“特別演出”而準備的。
裙裝依舊是深沉的黑色,但面料在燈光下隱約帶有細微的珠光感,使得整體色調不會過於沉悶。
白色的荷葉邊圍裙漿洗得挺括雪白,邊緣鑲嵌的蕾絲更為繁複精巧,如同霜雪雕琢的花邊。
圍裙的繫帶在身後被束成一個巨大而完美的蝴蝶結,緞帶末端柔順地垂下,隨著她細微的呼吸輕輕顫動。
上衣的領口綴著小巧的白色蕾絲領,用一枚點綴著淡藍色仿寶石的領針固定,與她冰藍色的髮色微妙呼應。
泡泡袖的袖口收緊,戴著及肘的白色蕾絲手套,手套貼合著她纖細的手臂,指尖部分裁剪得體,確保不會影響稍後的彈奏。
最引人注目的是裙襬。為了坐姿美觀且不影響活動,裙撐的弧度調整得更加優雅含蓄,裙長依舊保持在膝上,層層疊疊的襯裙與光滑的外裙面料形成細膩的質感對比。
透肉的白色絲襪包裹著筆直修長的雙腿,腳上是一雙黑色圓頭瑪麗珍鞋,鞋面有著光潔的漆皮質感,鞋跟不高,卻更添復古俏麗。
千夏對著鏡子,深吸一口氣,開始最後的整理。她抬起手,將一縷不聽話的冰藍色髮絲仔細別到耳後,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
隨即,她拿起梳妝檯上那對與領針同系列的淡藍色小發卡,將額前些許碎髮固定住,確保它們不會在演奏時滑落干擾視線。
鏡中的少女,每一處細節都無可挑剔。
女僕裝的經典元素與她自身清冷知性的氣質奇妙融合,蕾絲與緞帶的裝飾恰到好處,不顯累贅,反而襯托出一種介於侍奉與高雅之間的獨特美感。
那身裝束將她身材的優點含蓄而有效地展現出來——纖細的腰身,優美的頸肩線條,修長筆直的雙腿。
整個人看起來既有著符合場所的可愛與親和,又籠罩著一層令人難以移開目光的、彷彿來自另一個時空的優雅光暈。
(內心:這衣服……穿起來真是越來越熟練了,我該感到高興還是悲哀?不過,看在這身行頭可能帶來的潛在收益份上……忍了!)
她最後調整了一下手腕處的蕾絲手套,確保足夠服帖又不緊繃。
然後,對著鏡中的“千夏”努力扯出一個練習過的、帶著些許期待和羞澀的完美微笑。
(好了,“裝備”檢查完畢,“皮膚”載入完成……接下來,就是檢驗“技能”能不能唬住人,換來真金白銀的時候了。)
她輕輕推開更衣室的門,門外隱約傳來的咖啡館喧囂瞬間清晰。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略微加速,但更多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冷靜。
(為了生活費,為了不被餓死,為了家裡那個吞金獸……千夏,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