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夏的心臟不由自主地提了起來,但臉上還是那副“我等著呢”的乖巧表情,用力點了點頭:“嗯嗯~”
士道閉上了眼睛,似乎在凝聚所有的勇氣和認真。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那雙總是溫和的眼眸裡,只剩下一種近乎執拗的清澈與堅定。
他沒有繞任何彎子,也沒有提什麼“住進精靈公寓”之類的具體方案,而是用最直接、也最核心的話語,丟擲了他的“請求”:
“你可以……和我一起走嗎?”
他頓了頓,目光牢牢鎖住千夏微微睜大的藍眸,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我想要的——”
“就是你。”
夜風似乎在這一刻停滯。
公園裡所有的聲響——遠處的車鳴、近處的蟲鳴、樹葉的沙沙聲——彷彿都被無形的屏障隔絕。
只剩下士道那句石破天驚的話語,在兩人之間的空氣裡反覆迴盪。
“我想要的,就是你。”
沒有附加條件,沒有具體說明,甚至沒有提及“精靈”、“拯救”或“保護”這些相關的詞彙。
它做到最本質的訴求,是一個少年對眼前少女最直白、也最貪心的“索求”。
千夏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所有的預判、所有的心理準備、所有的遊刃有餘,在這一記毫無花哨的直球面前,被轟得粉碎。
她設想過他可能提出的各種要求,甚至做好了應對一些稍微過分但仍在“常識”範圍內的請求的準備。但她萬萬沒想到,士道會如此直接、如此……霸道地,說出這樣的話。
(和、和他一起走?)
(想要我?)
(這算什麼要求?!這根本不是要求,這簡直是——!)
大腦一片空白。
先前那些關於“主動權”、“攻略與反攻略”的算計,此刻顯得無比幼稚和可笑。臉頰以驚人的速度開始發燙,耳朵裡嗡嗡作響,心跳快得彷彿要衝破胸腔。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抓著外套邊緣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這傢伙……什麼時候……)
(他到底……是認真的,還是又在玩什麼新把戲?!)
震驚、羞惱、難以置信,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無法否認的、隱秘的悸動,如同打翻的調色盤,在她心中混雜成一片混亂的色彩。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瞪大了那雙漂亮的藍色眼睛,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彷彿突然變得陌生又無比熟悉的少年。
月光如水,靜靜地灑在兩人身上。
那件寬大的、帶著士道體溫的外套,此刻彷彿成了某種灼熱的證明,燙得千夏無所適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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