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未拉嚴的窗簾縫隙,如同細碎的金沙,悄悄灑入房間,在木質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空氣中漂浮著微塵,在光束中緩緩起舞,一切都透著清晨特有的寧靜與慵懶。
床上,冰藍色的長髮如同散開的綢緞,鋪滿了半個枕頭。
千夏纖長的睫毛顫了顫,眉心微微蹙起,似乎正從某個深沉的、或許還殘留著昨夜混亂情緒的夢境中緩緩浮出水面。
她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身體本能地想要舒展一下——這是每個沉睡後甦醒的生物最自然的反應。
然而,下一秒,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預想中手臂舒展、雙腿蹬直的感覺並未傳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的束縛感,從手腕和腳踝處清晰地傳來。
“嗯……?”
千夏困惑地眨了眨眼,睡意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她試圖抬起手,卻感到一股柔韌而堅定的力量將她的手腕拉回了原位。
她轉動脖頸,向左側看去——只見自己白皙的手腕被一根看起來像是……資料線?
還是某種特殊材質的柔韌帶子?
仔細而牢固地捆綁著,帶子的另一端系在了床頭的雕花欄杆上。
她再看向右側,另一隻手也是同樣的待遇。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自己的腳踝——果然,同樣被類似的帶子束縛著,分別系在床尾的兩個角上。
整個人呈一個略顯羞恥的“大”字形,被牢牢地固定在了自己的床上!
晨光恰好照在她臉上,映得那雙還殘留著睡意的藍寶石眼眸波光瀲灩,因震驚而微微睜大。
剛睡醒的臉頰帶著自然的紅暈,嘴唇微張,幾縷冰藍色的髮絲黏在唇角,有一種渾然天成的、毫無防備的性感與懵懂之美。
只可惜,這份美景此刻被束縛的姿態襯得多了幾分脆弱的誘惑,以及……巨大的荒謬感。
短暫的呆滯後,千夏的意識徹底清醒。她幾乎是立刻明白了這是誰的“傑作”!
“阿泉——!!!”
一聲混合著震驚、羞惱和難以置信的喊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她扭動身體,試圖掙脫束縛,但那帶子不知是什麼材質,異常柔韌堅固,以她目前的體力完全無法掙開。
“你在做什麼?!快放開我!”
她又氣又急地喊道,冰藍色的長髮隨著她的掙扎在枕頭上散開。
“哼~終於醒啦?弱小的善~”
一個帶著濃濃得意和慵懶的聲音從床邊傳來。
只見阿泉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或者說,可能根本沒怎麼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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