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院靠在門板上,抱著手臂,面無表情地看著狂三這瞬間切換、毫無破綻的表演,額角的青筋忍不住又跳了跳。
(又來了……這傢伙的戲癮是不是就沒停過?!)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終止這場毫無意義的即興演出。
“好了,別演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清晰的無奈和疲憊,以及一絲“別把我當傻子”的警告意味。
“這附近我確認過了,沒有監控,沒有佛拉克西納斯的微型機器人,也沒有任何能偷聽的東西。就我們倆。”
他頓了頓,黑色的眼眸直直地盯著狂三那隻露在外面的赤紅右眼,語氣裡滿是“你到底想怎樣”的煩躁:
“說吧。你來這裡,到底想幹嘛?按你原本的劇本,不是應該去接近、試探那位‘特別’的五河士道嗎?纏著我這個‘平平無奇’的路人甲有什麼意思?”
狂三聞言,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如同褪去的潮水,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她放下環抱自己的手臂,恢復了慣常那種遊刃有餘、略帶慵懶的姿態,甚至慵懶中帶著一絲被戳穿後依然無所謂的坦然。
她掩著嘴,發出“呵呵”的輕笑聲,聲音裡滿是愉悅。
“阿拉,被發現啦~” 她歪著頭,語氣輕快得像在討論下午茶吃什麼。
“不過呢,千院君——或者說,我該叫你‘千夏小姐’?”
她刻意在稱呼上停頓了一下,欣賞著千院瞬間緊繃的下頜線,才慢悠悠地繼續:
“如果每一件事情都和你知道的‘未來’一模一樣,那不就太沒意思了嘛?生活需要一點……意外,你不覺得嗎?”
她的獨眼閃爍著危險又興奮的光芒。
千院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噠”聲。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所、以、呢?”
狂三彷彿沒看見他緊握的拳頭,自顧自地托起下巴,指尖輕輕點著臉頰,做出一個思考的可愛姿勢。
然後,她歪頭看向千院,笑容燦爛——那是標準的、屬於“夢魘”的、讓人脊背發涼的笑容:
“所以啊,我在想……”
她拉長了語調,“如果我去找那位士道君,把‘鳳凰院千院就是鳳凰院千夏’這個有趣的小秘密,當作轉學禮物告訴他,他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呢?會震驚?會不敢相信?還是會……” 她眨了眨眼,“……開心呢?”
空氣瞬間凝固了幾度。
千院垂在身側的拳頭舉了起來,懸在兩人之間狹窄的空間裡。
不是真正要揮下的拳頭,但那股“我真的會揍你”的威懾力是實實在在的。
“你可以試試。”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語氣裡帶著認真的威脅和一絲“你最好別逼我”的警告:
“我這沙包大的拳頭,可不會因為你是個‘淑女’就手下留情。”
狂三看了看那近在咫尺、確實看起來頗有分量的拳頭,又看了看千院那張寫滿“我很認真”的臉。
她沒有躲,甚至沒有害怕,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阿拉阿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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