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跪下來,狹小的空間和裙子讓他姿勢彆扭,在她腰前仔細地將紅色帶子打成一個標準的蝴蝶結。
他的額頭幾乎要碰到她的緋袴,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清新的氣息和巫女服特有的、潔淨的味道。
時間在這一刻被拉得無限漫長,又短暫得如同瞬息。
“好了。”
他低聲說,聲音有些沙啞。蝴蝶結端正地停留在她腰前,紅白相映,醒目而神聖。
“嗯。”
千夏輕輕應了一聲,然後開始整理自己的長髮。
她用手指將冰藍色的長髮梳理順滑,然後,不知從哪裡,也許是預先準備好的,也許是精靈的小小把戲,拿出一根簡單的白色檀紙髮帶和一把木梳,遞給身後計程車道。
“最後,” 她說,聲音在狹小空間裡輕柔地迴盪,“幫我把頭髮束起來吧。像普通巫女那樣,簡單地束在腦後就好。”
士道(織)愣住了。
比起繫帶,梳理頭髮似乎是更親暱、更難以代勞的事情。
他看著她遞過來的髮帶和木梳,又看看她垂落的、絲緞般的冰藍長髮。
“我……我不太會……” 他訥訥道。
“隨便束一下就好,” 千夏堅持道,沒有收回手,“我想看看……你幫我束起來的樣子。”
她的語氣裡有一種不容拒絕的、淡淡的堅持。(魔王兔:不容拒絕.jpg)
士道(織)只得接過梳子和髮帶。他跪坐起來(空間更顯擁擠),小心翼翼地從她髮根開始,用木梳輕輕梳理那柔順的長髮。
動作生疏而輕柔,生怕扯痛她。
髮絲從指間流過,帶著微涼的順滑觸感。他笨拙地將所有頭髮攏到她的後腦,然後用髮帶一圈圈纏繞,試圖束緊。
但巫女的髮髻看似簡單,實則需要技巧,他試了幾次,束起的頭髮都有些鬆散,幾縷髮絲不聽話地滑落。
“這樣……可以嗎?” 他看著自己歪歪扭扭的“成果”,有些氣餒。
千夏卻抬手,摸了摸腦後那個鬆垮垮、談不上任何章法的髮髻,指尖拂過他笨拙打結的髮帶。她沒有回頭,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嗯,可以了。”
她沒有去糾正,也沒有重新梳理。
就那樣讓那個歪斜的、鬆散的、由他親手束起的髮髻,留在她的腦後。
然後,她緩緩轉過身。
昏黃的光線下,一身紅白巫女服的千夏靜靜佇立。
白衣如雪,緋袴似火,冰藍色的長髮被鬆鬆束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頰邊。
褪去了水手服的活潑,掩去了精靈戰甲的凜冽,此刻的她,潔淨、端麗,帶著一種不屬塵世的靜謐之美,如同從古老繪卷中走出的神子,卻又因腦後那個歪斜的髮髻,眼底那抹尚未完全褪去的溫柔澀意,而染上了鮮活的人間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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