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需要現在就解決作為戰鬥人員的問題。你不需要想好怎麼解釋你殺過多少人。你只需要讓士道知道——你想和他在一起。想和他說話,想了解他,想被他了解。剩下的,可以慢慢來。”
“比什麼都不做,永遠活在‘如果’裡要好。” 千院說。
“你現在在這裡糾結,害怕,自我否定——這些情緒都是真的。但它們救不了你。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邁出去的那一步。”
他站直身體,拍了拍褲子上並不存在的灰。
“我不是說一定會成功。士道那傢伙雖然是個聖母病晚期的笨蛋,但他也有自己的侷限。他可能會愣住,可能會不知所措,可能需要時間消化。但至少——你給了他一個機會。也給了自己一個機會。”
他最後看了真那一眼。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真那站在原地,緊緊握著那個墜子。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沒有落下來。
幾秒後,她深吸一口氣。
“……我想試試。”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堅定,“我想去見他。告訴他我是誰。然後……看看他會怎麼回應。”
千院嘴角微微揚起。
“這才像話。”
走出幾步,他忽然想起什麼,回頭補充了一句:
“對了,如果成功了,記得和士道現在的妹妹琴裡說一句——就說‘妹妹賽道要競爭上崗了,請做好準備’。她會懂的。當然不要說是我教的,你我今天當沒見過就行。”
真那微微歪頭,顯然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
但她看著千院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那是一個很淺的笑容——淺到幾乎看不出來,卻是她很久很久以來,第一個真正的笑容。
她低下頭,看著手中的墜子,看著照片裡那個小男孩的笑容。
“……他接受我這個人。”
她輕聲重複著那句話。
夜風吹過,帶起她的髮絲。她把墜子合上,握在手心,貼在心口。
那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改變。
——也許,她真的可以,去面對那個叫“哥哥”的人了。
——————
陽光透過教室的窗戶,在課桌上投下熟悉的方形光斑。粉筆灰在光線中緩緩漂浮,空氣裡瀰漫著早晨特有的慵懶氣息。
千院趴在桌上,一臉沒睡醒的樣子。
昨晚開導真那開到那麼晚,回家又被阿泉拉著打了幾把遊戲,睡眠時間嚴重不足。
(好睏……今天絕對不能再被捲進什麼破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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