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朝著停在路邊的車走去。陽光灑在身上,漸漸驅散了從那個奇怪機構帶出來的莫名寒意。
幾人上了車,令音坐進駕駛座,琴裡坐在副駕駛,士道和真那坐在後排。
車子平穩地啟動,駛離了這個讓兩人留下深刻心理陰影的地方。
車子沒開出去多遠,疲憊感就如潮水般湧了上來。
尤其是真那,昨晚在“矯正所”根本沒睡好(硬板床加上心理衝擊),上午又經歷了“釋放前最終考核”(口試:簡述合格妹妹的十大美德),此刻在熟悉的車內環境和微微搖晃中,眼皮很快就沉重得抬不起來了。
她的小腦袋開始一點一點,最終不受控制地歪向一邊,靠在了士道的肩膀上。
沒過幾秒,就徹底放鬆下來,發出了均勻輕微的呼吸聲——睡著了。
士道感覺到肩膀上的重量和溫度,低頭看了看真那安靜的睡顏,臉上那副生無可戀的表情褪去,只剩下純粹的疲憊和放鬆。
他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下來,嘴角微微勾起,伸出手,非常輕柔地揉了揉真那柔軟的發頂,動作充滿了寵溺。
睡夢中的真那似乎感覺到了這熟悉的安撫,無意識地用臉頰蹭了蹭士道的肩膀,發出一點含糊的鼻音,睡得更沉了。
車內很安靜。令音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排的景象,平靜地開口,打破了沉默。
“雖然昨天的事件……起因和過程都相當....異常。”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平板上的資料。
“但從結果來看,它確實有效地打斷了真那因鳶一折紙的質問而產生的持續性悲傷、恐懼和自我懷疑的情緒旋渦。根據手環監測資料,她當前的心情指數和情緒穩定性,比昨天離開公園時提升了約47%,焦慮水平顯著下降。”
她的話很客觀,點出了那場荒誕鬧劇背後意想不到的“療效”。
琴裡坐在副駕駛,沒有回頭,也沒有接令音的話。
她只是看著窗外的風景,但嘴裡珍寶珠轉動的頻率似乎快了一點。
從後視鏡的角落,她能瞥見士道溫柔撫摸真那頭髮的動作,能看見真那毫無防備依偎著哥哥熟睡的樣子。
一股熟悉的、微妙的酸澀感悄悄爬上心頭。
作為司令官,她當然樂見真那情緒好轉,這有利於穩定和控制。
但作為妹妹……她用力咬了一下嘴裡的糖果。
士道敏銳地察覺到了副駕駛座上傳來的一絲低氣壓。
他看了看熟睡的真那,又看了看琴裡看似平靜的側影,心裡明白了七八分。
他輕輕調整了一下姿勢,確保不會吵醒真那,然後身體微微前傾,伸出手,越過座椅的間隙,在琴裡紅色的頭髮上也輕輕揉了兩下。
“今天辛苦你了,琴裡。”他的聲音很溫和,帶著笑意,“特意來接我們。”
琴裡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隨即,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轉過頭(但動作幅度控制得很好,沒有驚動真那),臉頰微微泛紅,壓低聲音反駁。
“笨、笨蛋!誰、誰特意來接你了!我只是……只是剛好順路!而且作為司令,確認部下……不對,確認精靈和關鍵人員的狀態是基本職責!無路賽!”
典型的琴裡式傲嬌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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