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皮落下,完美覆蓋,邊緣圓潤如新月。
他用刀在蛋皮中央輕輕劃開一道口子,蛋皮自然向兩側翻開,露出底下色澤鮮亮的炒飯。
薯條是現成的半成品,但他炸得格外用心。
油溫控制得極穩,薯條入鍋後均勻泛起金黃,撈出時在濾網上輕輕顛掉多餘油分,撒上細微的鹽粒,每一根都酥脆挺立。
擺盤是最後一步,也是最顯“精準”的環節。雪白的卡通餐盤被放在正中。
焦香的漢堡排被小心移入,淋上溫熱的自制醬汁,由伍斯特醬、番茄醬和少許蜂蜜調和而成,色澤是完美的淺褐色。
水波蛋被輕輕放在漢堡排旁。
蓬鬆的蛋包飯被安置在另一側,邊緣用模具修整得毫無瑕疵。
金黃薯條、清甜玉米粒、對半切開的小番茄,被如同佈置微型景觀般仔細擺放,色彩、形狀、高低錯落,都經過考量。
牛奶布丁是從袋中取出的成品,但他仍細心地淋上一層剛剛熬好、尚帶溫熱的焦糖,琥珀色的糖漿緩緩流下,覆蓋住潔白的表面。橙汁被倒入透明的兒童杯,插入一根彎曲的彩色吸管。
整個過程,安靜、迅速、毫無煙火氣,只有食材受熱時細微的聲響和偶爾餐具碰撞的輕響。
他不像在烹飪,更像在完成一道早已爛熟於心的精密工序。
而琴裡趴在桌上,手裡鬆鬆握著酒杯,醉眼朦朧地看著千院在料理臺前那流暢到近乎詭異的身影。
那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利落得沒有一絲多餘。
恍惚間,那身影和記憶中某個畫面重疊了——是那次和士道進行料理比賽時的千夏。
同樣的從容,同樣的……非人般的精準。
“好像啊......”
琴裡含糊地呢喃,酒精讓思維變得粘稠。
“那麼準......哈......我真是喝多了......千院哥怎麼會做飯呢.......”
她晃了晃越來越沉的腦袋,試圖聚焦視線,但眼皮卻不受控制地耷拉下來。
手中的酒杯歪了歪,最後一點氣泡酒灑在桌布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她終於支撐不住,“咚”的一聲,額頭徹底抵在了手臂上,沉入了帶著醉意和混亂思緒的昏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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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琴裡再次被食物的香氣和意識深處的飢餓感喚醒時,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
她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迷迷糊糊地抬起頭。
然後,她愣住了。
面前的桌子上,狼藉早已被收拾乾淨,取而代之的是一桌擺得滿滿當當、色彩鮮亮到幾乎有些夢幻的餐點。
雪白的卡通餐盤上,小巧的漢堡排泛著誘人的焦糖光澤,醬汁流淌;溏心蛋安靜地臥在一旁,蛋白柔嫩;蓬鬆的蛋包飯像一朵金色的雲,邊緣圓潤可愛;金黃酥脆的薯條、清甜玉米粒、鮮紅的小番茄點綴其間,像精心佈置的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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