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裡看著眼前這個又在舊事重提、索要“美少女女僕”福利的千院哥,只覺得一陣無奈,牙根都有些發癢。
當初為了拉他入夥佛拉克西納斯,確實在口頭上畫過這麼一張“大餅”。
但……那明顯是談判時的權宜之計,是口嗨啊!哪有人會真的把這種玩笑話當真,還一直惦記著的?
自己的這個千院哥,平時看起來冷靜理智到近乎非人,難道其實……這麼“星壓抑”的嗎?
需要用這種奇怪的方式來排解?
至於美少女……佛拉克西納斯上倒也不是沒有。
十香天真爛漫,四糸乃嬌小可愛,但千院對她們的態度,總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奇怪的保護欲,像是長輩看待需要呵護的幼苗,完全不是那種“欣賞”或“興趣”的眼神。
那麼剩下的……
琴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忽了一下。
剩下的,不就只有……自己了嗎?
難道……千院哥一直以來的目標,其實都是……?
這個念頭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在她本就因為連日來的失眠、吃醋、暴怒乃至大哭而混亂不堪的腦海中,激起了荒謬的漣漪。
在腦子一片漿糊、理性幾乎罷工的狀態下,這個基於錯誤前提和片面觀察得出的結論,顯得既可笑又……似乎有那麼一絲詭異的“合理性”。
不能說完全有問題,那至少也是錯得離譜,充滿了少女在情感混亂期的過度解讀和自以為是。
但此刻的琴裡,偏偏就抓住了這根可笑的稻草。
一種混合著羞惱、賭氣、以及某種“既然你要,那我就給,看你能怎麼樣”的破罐破摔心態,湧了上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臉上的熱意,雙手叉腰,擺出司令官(自認為)的架勢,下巴微抬,用帶著明顯傲嬌和強撐的語氣說道:
“哼!不就是美少女女僕嘛!早就……早就安排好了!你以為本司令會賴賬嗎?”
這下,輪到千院愣住了。
他推了推臉上不存在的眼鏡,臉上罕見地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驚奇表情,上下打量著琴裡,彷彿第一次認識她一樣。
“哦?”他拖長了語調,興趣盎然,“還真有?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
“等著!”琴裡丟下這句話,像是生怕自己反悔,轉身就跑,噔噔噔地衝上了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留下千院一個人饒有興致地等在原地,猜測著這位鬧彆扭的司令官到底準備了什麼“驚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樓上安靜了片刻,然後傳來一陣略顯遲疑、放輕了的腳步聲。
千院抬起頭。
琴裡站在樓梯上,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湧到了臉上,燒得她頭暈目眩。
腳下的地板彷彿變成了滾燙的鐵板,讓她幾乎想立刻轉身逃回房間。
但心底那份可笑的、被誤解的“結論”和一股不服輸的傲氣,死死釘住了她的腳步。
她強迫自己抬起頭,儘管眼神依舊躲閃,卻努力擺出一副“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強硬表情,下巴微微揚起,只是那抹從臉頰一直蔓延到鎖骨、甚至隱約沒入衣領的緋紅,徹底出賣了她內心的羞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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