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枕頭裡悶聲咆哮,雙腿無意識地蹬著被子。
睡裙柔軟的布料隨著她的動作滑落,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的小腿和精緻的腳踝,在月光下泛著象牙般細膩的光澤。
可是……為什麼身體還記得他指尖的力度?為什麼被他按過後頸的地方,還殘留著一種奇怪的、酥麻的感覺?為什麼……鏡子裡自己剛才那副樣子,除了羞憤,竟然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敢深究的、陌生的悸動?
“不準想!琴裡你是笨蛋嗎!那只是捉弄!惡劣的捉弄!”
她猛地抬起頭,對著空氣喊道,胸口因為激動而再次起伏,絲質睡裙的領口微微滑落,露出半邊圓潤的肩頭和一小片精緻的鎖骨,肌膚在月光下白得晃眼,上面還殘留著未褪盡的紅暈。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又無力地倒回床上。
思緒像脫韁的野馬,在士道、真那、千院哥之間來回衝撞,最後定格在千院靠近時那雙異常認真的眼睛,和最後塞給她東西時,那瞬間柔和下來的眼神。
腦子裡像一團被貓玩亂的毛線,找不到頭緒,只有各種情緒和畫面交織衝撞,讓她心煩意亂。
她翻了個身,望著天花板。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條清冷的光帶。
不知過了多久,激烈的情緒漸漸平復,只剩下深深的疲憊和一種空落落的感覺。身體叫囂著需要休息,但精神卻依然清醒。
她伸手,摸到床頭櫃上,千院最後塞給她的那個小盒子。淺藍色的絲帶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拿了過來,解開絲帶,開啟盒子。
裡面是一條質地極好、顏色如深海般靜謐又通透的寶藍色髮帶。
髮帶是光滑的緞面材質,邊緣繡著極其精緻的銀色暗紋,在月光下流淌著低調奢華的光澤。
觸手冰涼絲滑,像最上等的絲綢。下面同樣壓著一張卡片,千院的字跡映入眼簾:
「給炸毛的小貓。
用它扎頭髮,比鈴鐺合適。
PS:藍色襯你眼睛。」
“……”
琴裡捏著那條冰涼絲滑的寶藍色髮帶,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上面細膩的銀色暗紋。
深海般的藍色,或許……很配她火焰般的紅髮,也或許,真的能襯出她眼睛的顏色?
“誰、誰炸毛了!誰是小貓!”
她對著卡片咬牙切齒,但捏著髮帶的手指卻不自覺地收緊。
這髮帶的質感……比市面上的制式髮帶好太多了。
而且這個藍色……
很好看。
心底那股洶湧的羞憤,似乎被這抹沉靜的藍色和指尖冰涼的觸感,悄悄中和了一點點。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困惑和一種微妙的、難以言喻的悸動。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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