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裡怔怔地看著那隻伸向自己的手,指尖微微顫抖。
千院的手懸在半空,沒有催促,也沒有收回。
他只是安靜地等待著,彷彿這個邀請可以一直持續到時間的盡頭。
巷子裡的風似乎停了。遠處模糊的車流聲、隱約的人語,都像隔著一層厚重的玻璃。
琴裡能聽見的,只有自己急促的心跳,以及血液衝上耳膜時發出的嗡鳴。
做……千院哥的妹妹?
這個念頭像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混亂的漣漪。
她下意識地想要搖頭——不,她已經有哥哥了,她一直是士道哥哥的妹妹,從五年前開始,這就是她身份最核心、最不可動搖的部分。
是“五河琴裡”,是“士道的妹妹”。
可是……
可是剛才的畫面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刺入腦海。
親吻。
真那。
哥哥溫柔的眼神——卻不是看向她的。
心臟猛地一縮,那種幾乎要將她撕裂的疼痛再次襲來。
與此同時,另一種微弱卻清晰的觸感,從髮梢傳來。
是那根藍色髮帶。
冰涼的,柔軟的,帶著一種陌生的、卻奇異地讓人安心的束縛感。
黑髮帶是司令官,要冷靜,要決斷,要揹負一切。
白髮帶是妹妹,要撒嬌,要依賴,要永遠站在哥哥身邊。
那……藍髮帶呢?千院哥送的藍髮帶呢?
她抬起頭,淚痕未乾的眼眶裡,映出千院的臉。
沒有士道哥哥那種讓人心碎的溫柔,也沒有司令官模式下自己刻意維持的強勢。
千院的表情很淡,眼神卻很深,像夜色下平靜的湖面,底下卻藏著看不透的渦流。
他看著她,沒有憐憫,沒有責備,甚至沒有常見的“安慰”。
只是一種……平靜的接納。
彷彿她此刻所有的狼狽、脆弱、嫉妒和崩潰,都是可以被允許的,都是“合理”的。
這種平靜,像一塊救生圈,突然出現在她即將溺斃的混亂情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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