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橋下層,一間臨時啟用的小型分析室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琴裡、千院、令音,以及……那位冰藍色長髮、容貌驚人的“少女”士道(暫稱),圍坐在一張金屬圓桌旁。
琴裡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她盯著令音,一字一頓地問:“怎麼回事?令音,我需要一個完整的、清晰的解釋。”
令音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掃過對面正不自在地擺弄著過長袖口計程車道(女),又嘆了口氣——這似乎成了她今天最頻繁的動作。
“在琴裡你離開後,”她開始敘述,聲音平穩卻帶著事態脫離掌控的無力感,“真那體內的靈結晶……直接脫離了宿主,直接消散,似乎是跟隨靈力在士道體內重新凝聚。”
(千院眉頭一跳,心中暗忖:壞了,我的核心……)
琴裡立刻抓住關鍵:“為什麼?士道當時做了什麼?”
“士道因為你的突然離開,情緒產生了明顯波動。”令音解釋道,“而真那的靈力,似乎與士道的情緒狀態產生了某種……共鳴,或者說是被牽引,導致了不穩定。”
“這不合邏輯。”琴裡打斷她,眉頭緊鎖,“無論是十香還是四糸乃,她們的力量波動只與她們自身的情緒直接相關。士道的情緒怎麼會影響到已經封印、甚至轉移到他人體內的靈力?”她看向士道(女),尋求確認。
士道(女)——或者說,擁有士道意識的這位美麗少女——聞言,臉上露出一個混合著荒謬、尷尬和深深無奈的苦笑,她(他)搖了搖頭,用那清越柔軟的嗓音說道:“我……我也不知道。感覺很奇怪,好像身體裡多了個……特別挑剔的房客?”
千院在一旁,忽然伸出手臂,極其自然地摟住了士道(女)纖細的肩膀,臉上擺出一副深情款款的表情,用詠歎調般的語氣說:“哦,我親愛計程車道醬~ 不用擔心,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是男是女,是人是精靈,我對你的愛都如同恆星般永恆不變~”
“噫——!”士道(女)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漂亮的臉蛋皺成一團,毫不留情地用手推開千院靠得太近的臉,“離我遠點!你這個變態!噁心死了!”
令音無視了這段插曲,繼續她的分析:“真那的靈力性質特殊,這一點我之前已經強調過,你們也都知曉。”她調出隨身攜帶的平板,上面滾動著複雜的資料流,“就在剛才,對士道體內這份‘外來’靈力進行了更深入的分析後,我得出了一個……相當奇怪的結論。”
“什麼結論?”琴裡追問。
令音沉默了兩秒,似乎在斟酌用詞,最終選擇了一種相對直白的表述:“真那的這份靈力……某種意義上來說,它‘更喜歡’女性。”
“哈?”琴裡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叫‘更喜歡’女性?靈力還有性別偏好的?”
“嗯……這種說法可能帶有主觀色彩,但資料不會說謊。”令音指著平板上幾個劇烈波動的指標,“這份靈力在進入士道(男性)體內後,立刻表現出了強烈的……不滿,或者說排異反應。它甚至試圖直接攻擊、抹殺士道的生命體徵。”
士道(女)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有餘悸。
“不過,在初始階段,士道自身的情緒並未產生波動,所以這份靈力被封印力量限制,無法造成實質性傷害。而在琴裡你離開後,士道的情緒則產生了屬於他自己的波動”令音話鋒一轉,“並且與十香等人不同,現在的問題在於,士道體內現在容納的,是真那的‘靈結晶’本身,而不僅僅是封印後的靈力。”
琴裡瞳孔一縮,猛地反應過來:“等等!令音,你的意思是……士道現在,變成了精靈?!”
“噗——!”旁邊的千院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他用手肘碰了碰身邊美貌的“少女”,“喂,士道醬,變成美少女精靈的感覺怎麼樣?有沒有覺得世界都變得不一樣了?比如看我的眼神有沒有更順眼一點?”
士道(女)額角爆出青筋(雖然在她現在這張臉上顯得毫無威懾力),毫不客氣地一肘子反擊回去:“閉嘴啊混蛋!誰要變成這樣啊!還有,我看你更不順眼了!”
令音搖了搖頭:“不,並非如此。準確來說,士道並非變成了精靈。真那的情況與十香她們不同。在真那情緒劇烈波動時,這份靈力確實會‘迴流’,但靈結晶本身會在真那體內重新凝結,而士道體內的靈結晶則會消散。也就是說……”
琴裡迅速理解:“十香她們的靈力和靈結晶是繫結的,靈結晶跟隨主人。而真那的靈力和靈結晶是一體?靈結晶帶著靈力進入了士道體內,但真那依然保有‘所有權’,可以隨時召回?”
“可以這麼理解。”令音點頭,“因此,士道的情緒狀態會直接影響到他體內這份‘客居’的靈結晶,進而引發真那本體靈力的連鎖波動。而真那的這份靈力,又因為其‘厭惡男性’的特性,本能地想要消滅作為男性計程車道……”
“那士道現在……”琴裡看向安然無恙(除了性別)計程車道(女)。
“士道體內的‘火焰’保護了他。”令音平靜地說。
士道(女)眨了眨那雙漂亮的棕金色眼睛,好奇地問:“啊……就是那個可以快速自愈的火焰嗎?說起來,那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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