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一輛通體漆黑的豪華轎車無聲地駛入某座遠離市區的地下基地入口。
車燈在厚重的防爆閘門上短暫停留，掃描系統識別身份後，厚重的合金門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通往地底的筆直坡道。
轎車沿著坡道平穩下行，穿過三段安檢關卡，最終停在一扇標有“第三實驗區”字樣的雙開金屬門前。
車門開啟，艾扎克·雷·佩勒姆·威斯考特率先下了車。
他依然穿著那身深色的休閒西裝，雙手插在口袋裡，神情輕鬆得像是來參觀一場與自己無關的展覽。
他身後，艾倫·馬瑟斯緊隨其後，金色的長髮在基地慘白的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表情一絲不苟，目光卻已經以極快的速度掃描了周圍所有可能的出入口與監控裝置。
他們被一位穿著白大褂的技術人員引導著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一處寬敞的實驗大廳。
大廳內燈火通明，四面牆壁佈滿了各種監控螢幕與資料面板。
中央擺放著一個巨大的、被多層防護罩保護起來的展示臺，上方投射著淡藍色的全息影像——那是一件尚未完全組裝完成的武器模組，結構精密而複雜，流線型的外殼上浮現著隱約的能量紋路。
等待他們的，是一群穿著軍裝的軍方高層，以及穿著白大褂、神情各異的技術官員。
軍方與科學家。
至於政府的人——一個都沒來。
威斯考特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在場眾人，嘴角浮起一抹了然的微笑。
他明白這場會面的本質：躲在岸上觀虎鬥，等著看究竟是DE顯現裝置更勝一籌，還是軍方科學家們從那具“理律”殘骸中逆向破譯的新式技術能夠後來居上。
畢竟，這不僅僅是一場技術展示。
這場比試的結果，極有可能決定未來數年軍費預算的真正流向。
誰贏了，誰就能拿到那塊最大的蛋糕。而政府的高層不出現，本身就是一種態度——他們不會偏袒任何一方，只會站在贏家的那一邊。
——————
軍方代表大步迎了上來，臉上掛著一副熱情得有些過分的笑容，隔著老遠就伸出了手。
“哎呀哎呀——威斯考特先生，好久不見！您能親自前來，真是令敝處蓬蓽生輝啊！”
威斯考特微笑著握住了那隻伸過來的手，力度適中，分寸得體，彷彿兩位久別重逢的老友在敘舊。
然而對方握著不放的時間卻比正常社交禮儀多出了那麼一兩秒，指腹微微收緊，像是在試探什麼。
威斯考特面不改色，笑意不減。
軍方代表鬆開手後，目光狀似隨意地掃了掃威斯考特的身後，又往走廊方向瞟了一眼，然後做出一副忽然想起了什麼的樣子，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卻怎麼聽都透著一股貓哭耗子的味道。
“誒——說起來，威斯考特先生，這次怎麼沒看到崇宮真那小姐跟您一同前來呢？我記得她可是DE王牌之一啊。還有那位傑西卡小姐……聽說她最近好像出了些意外，一直在住院？哎呀呀，這可真是……希望她早日康復啊。”
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彷彿真心實意地在為DE人員折損感到惋惜，然後抬起眼，笑意盈盈地看著威斯考特。
“這樣一來，DE天好像沒有合適的測試人員了吧？要不——您看，要不要我這邊派幾個人幫忙？雖說肯定比不上DE精英，但湊個數還是可以的嘛。”
他的話像是一根不輕不重的刺，軟綿綿地遞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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