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舞姐妹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在先後與士道單獨交談完畢之後,兩人回到沙灘上時,那股針鋒相對的鬥氣明顯減弱了許多。
雖然表面上依然互相拌嘴、誰也不服誰,但那種刻意營造的對抗氛圍已經悄然消散了。
或許是因為她們各自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又或許是因為,她們都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於是,這場原本轟轟烈烈的沙灘排球賽,就這樣在不經意間落下了帷幕。
耶俱矢伸了個懶腰,說“今天也累了,本宮要回去休息了”。
夕弦也點頭附和,表示“同意。今天的運動量已經足夠”。
十香雖然還有些意猶未盡,但看到大家都要散了,也不好意思一個人繼續留在沙灘上。
摺紙默默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什麼也沒說,只是在離開前看了士道一眼。
千夏則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拍了拍士道的肩膀,笑嘻嘻地說了一句“明天見咯,少年”,然後便領著十香和摺紙一同離開了。
令音不知何時也已悄然離去。
潮聲陣陣,海風習習。
沙灘上,只剩下了士道一人。
他獨自站在那片滿目瘡痍的沙灘上,看著夕陽緩緩沉入海平面,將整片天空染成了橙紅色。
那抹橙紅,與八舞姐妹的髮色如出一轍,此刻看起來格外刺眼。
他低下頭,望著自己的雙手。
耶俱矢的聲音在腦海中迴響:“——請你選擇夕弦吧。”
夕弦的聲音緊接著重疊上來:“——請務必選擇耶俱矢。”
兩人都希望對方活下去。
兩人都願意為了對方而犧牲自己。
而士道——被夾在兩人中間的他,明天將要做出那個決定她們命運的選擇。
他緩緩握緊了拳頭,又無力地鬆開。
海風拂過他的髮梢,帶來一絲夜晚將至的涼意。他獨自站在暮色漸濃的沙灘上,沉默了很久很久。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踩在沙地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由遠及近,不緊不慢。
然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喲,少年。一個人在這裡當望夫石呢?”
千夏的語氣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調子,帶著幾分戲謔和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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